她好久没吃元宵了,哪怕不是元宵节,都想吃口甜的。
谢恒知吩咐下人去准备,回头看了眼公孙无及,直白的就问了。
“表妹夫打算如何处置那边的关系?”
公孙无及看了眼谢恒知。
他知道这个家是谢恒知了算,尤其是王斐然的事情,谢恒知很上心的。
他默了默:“他们毕竟是我父兄家人,我若是与他们断绝关系,是不孝。”
“那你们就和离。”萧暮也放下茶盏,看着他:“你的难处我们理解,也请你理解一下斐然的难处,孩子跟斐然,你回去继续一家亲孝。”
他们不会劝让公孙无及与公孙怀断亲,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公孙无及红了眼眶,扭头抬手拭泪,平复情绪后点头:“我……愿意和离,我明白的。”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看向萧暮也:“斐然是你们最疼爱的妹妹,我知道你们会待她很好,还有霁衙。我不会跟斐然争霁衙,回头他改了王姓,我也接受。”
父亲和兄长铁了心,他们功利心太重了,重到哪怕很可能万劫不复,都要去做。
公孙无及知道自己劝不了他们,而身为公孙家的人,公孙无及只能待在那儿,一遍遍的,要去尝试着劝他们。
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四次……
王斐然在旁边哭,泪水淌湿了帕子。
谢恒知知道这是必经之路,她需要自己想开了。
公孙无及表现得很无助,却也没有任何阻拦,一切都表示同意。
萧暮也:“开年初六,可以去衙门把事办了。”
“是。”
公孙无及样样答应。
萧暮也又:“这几日,斐然和霁衙留在国公府,你若是想留下来也可以,但不能把他们带回去。”
公孙无及点了头。
萧暮也想了想,把他请去了隔话。
谢恒知和王斐然回了文昭院。
暖阁里暖和,两人在里面话。
王斐然就自己从来没想过要留在丞相府,她是一定会选择回家的。
“你和表哥从来都站在我这边,若是我不识好歹迷了心智,那真是我愚蠢。”
王斐然握着谢恒知的手,到底还是忍不住哭了。
她:“无及他很好的,他当真是我见过的最温和恭谦,善良正直的男人。我原先以为,公孙家是个很好的婆家,丈夫好,妯娌也好,公爹婆母也都是好的。这日子定然不差,可谁曾想呢?”
谢恒知听着。
没有过多的安慰,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
她看得出王斐然什么都懂,是清醒的,她对她的哭诉是一种发泄,还有依赖。
王斐然了一些,而后就不哭了。
“大过年的,不像样子。”她苦笑道。
谢恒知给她擦眼泪:“那就更不应该哭了,今晚好好睡一觉,便雨过天晴了。没什么是过不去的坎,他们犯错与你们何干,该吃吃,该喝喝的。”
王斐然点了头。
这一夜,他们一起守岁。
王斐然回去之后,突然想到一个事儿。
她:“我们便是和离了,还能一起过日子。”
公孙无及看她:“何……何意?”
王斐然:“便是字面意思,和离了,却还是一家人,我又不会阻止你来见我和霁衙。”
公孙无及难过了一日的心,这一下终于舒服多了。
他抱着王斐然道:“斐然,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你们都很好。”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