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斐然留下这句话,亦然转头离开。
胡氏回头看着她走远,嚎啕大哭不止,她怎么能不怨,她无法不怨。最爱的女儿,她的儿子,全都不在了。
哭声逐渐远去。
王斐然再生不起波澜。
王霁衙趴在母亲的肩膀上,看着那白凄凄的坟,嚎叫大喊的胡氏,瑟缩了一下,闭上眼睛再不敢睁眼看。
谢恒知一直在家中,下人在王斐然回来的第一时间过来回话。
“表姑奶奶回来了。”
谢恒知嗯了声,人回来就好。
王斐然没有第一时间过来跟谢恒知话,她回了院子后,让仆人摘了桃枝过来,放在王霁衙的身上,有用柚子叶沾了水扫一扫。
在家时间长了,一下出门,又是去祭拜他的祖母。
做为母亲,王斐然怕他路上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让王霁衙睡下午觉,自己则去书案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邮驿局送去西北给公孙无及。
他娘走了,他做为儿子总得知道。
怎么走的,什么时候走的,谁安葬等等一应经过统统交代清楚,也了带王霁衙去祭拜的事情。
写完信,王斐然靠着书案沉思。
这时,卧房哪处传来孩子的哭声。
王斐然急匆匆去了,只见奶娘抱着孩子,王霁衙满脸通红,浑身都是虚汗。
“夫人,公子这是烧热,怕是沾染了不好的东西。”
王斐然心疼又担忧,本想抱着孩子去文昭院找表嫂,可想到表嫂的两个孩子,生生止住了。
她吩咐婢女:“阿兰,你去一趟文昭院跟我表嫂。”
阿兰急匆匆去了。
谢恒知得知王霁衙去祭拜完邱老夫人回来,这才两个时辰就发热,也疑心是路上撞了祟。
“你立刻去叫萧大,把马车套好,我们去法华寺。”
法华寺有得道高僧,定然能驱除邪祟的。
王斐然很快等到阿兰回来,也不意外的看到表嫂,她眼底里有几分担忧和害怕。
孩子由奶娘抱着,王斐然低声在谢恒知的耳边:“虽是霁衙的祖母,可活着和去了是不一样的,她若是舍不得霁衙,只怕……”
后面的话不消了。
谢恒知也担心:“马车已经备好,我们现在出发,阿礼先给霁衙看看。”
带来的还有谢礼,皇后给谢恒知的人一向厉害,无论是陈嬷嬷还是宁嬷嬷,亦或是这送来的五个女护卫。
谢礼看过,道:“寒气入体,加上惊了。”
王斐然就问:“果然是撞了?”
谢礼:“不是。”
话音刚,就听到后面传来郑明珠的声音,无比清透又平静。
“这世上没什么邪祟,霁衙就是下着了,孩子心智还不稳,看见一些无法消化的场面,脑中便会留下阴影。”
郑明珠靠近了,抬手在王霁衙的额头上摸了摸,是很滚烫,人发着虚汗。
人封建思想裹挟着,想着一边吃药看病一边带去寺里让高僧看,也没什么不妥。
郑明珠让他们别着急。
王斐然仍是六神无主:“可霁衙一直烧着,会烧坏的。”
谢恒知看了眼郑明珠,握着王斐然的手安抚:“先祛祛热,吃了药过一个时辰,若是再不退热,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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