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里。
公孙念惜坐在儿童床上,毛绒绒的狼皮毯子盖着儿子的脸,她眼里还是有些喜欢的。
到底,出嫁从夫,安库对她又好,如今父亲他们都过来了,一切都在她的料想之中。
只要安库一直给她权利,她就会服父亲他们,支持北族,甚至让北族征伐天下,最天下霸主。
“念念。”
安库进门,浑身沾染外面的寒气,到了床边想要坐下。
公孙念惜推开他:“别冷着咱们儿子。”
在北族时间不多,但公孙念惜学北族语言学得很快。
安库连忙退后,脱了外袍在火盆边站了会儿才过去抱人。
抱着公孙念惜,安库问:“岳父愿意了吗?”
公孙念惜:“他会愿意的,你放心。”
公孙念惜的话并未让安库多么相信,公孙无漾他们到底是夏国人,是做过夏国大官的,跟这边不一样,和公孙念惜也不一样。
安库:“希望岳父能明白,我们才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自然是要帮助自己人的。”
公孙念惜:“放心,皇上,臣妾会服父亲的。”
她一定要争霸天下,做这个天下霸主。
天色黑沉,但大地雪白,他们身穿灰白的夜行衣在雪夜里反而更好的隐藏。
谢恒知摸黑进入王宫之后,躲着巡逻来到一处高一些的屋舍。
萧暮也在她身后打了个手势,谢恒知点了点头,继续贴着墙前景。
北地的夜色还是很明亮的。
谢恒知在另一栋屋舍边上停下,跟着萧暮也挪到窗户边上,听到里面传来交谈声。
“我们是夏国人,怎么能投靠北族呢?这是叛国。”
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不满,很义愤填膺。
谢恒知知道这个声音。
她看了眼萧暮也,无声道:“是公孙无畏。”
公孙无畏,公孙家三房的,跟公孙无漾同辈,没想到三房的人也被带来这儿了。
公孙无漾:“我们都被流放了,他们本就抛弃了我们,我们换一个国家怎么了?”
又:“如果不是念念,你们还在流放之地,每日挖土做工呢?来到这里,吃好喝好,北族供着我们是图什么?不过是想要我们臣服。”
公孙无畏:“可我们是夏国人啊。”
从到大,接受夏国的教养,怎么能……
“怎么不能?反正我们都到这步田地了,念念了,等我们都帮着安库称王称霸之后,再想办法……让我做那天下之主。如此,这天下不也还是夏国的吗?”
这话实在在理。
公孙无畏有些被动了。
到底,这世道本就是成王败寇。
“那梁氏,不也是从李氏的手里夺得的天下,若是我们夺得了天下,这天下便是姓的公孙。你们都是功臣,封侯拜相都是侮辱了你们,你们会封王,做地方藩王,想要什么没有呢?”
公孙无漾彻底丧失了理智,他女儿得对,天下成王败寇,谁站在最高谁就是道理。
历史都是胜利者来书写的,他要做皇帝。
屋外,萧暮也和谢恒知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公孙无漾留不得了。
不,是整个公孙家都留不得了。
萧暮也杀心浓重,他伸手把谢恒知抱了起来,让她能到达窗边。
但北地的屋舍,窗户封得严实,她的银针无法破开,杀死公孙无漾。
两人作罢,萧暮也想要闯进去直接杀了他们。
刚把谢恒知放下,就有守卫巡逻到这边,似乎是发现了脚印。
“有刺客吗?”
“有刺客,快四处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