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水坠在谢恒知肩膀上,温热的。
她推开萧暮也,果然看到他哭了,眼眶通红湿润。
谢恒知伸手擦去:“我回来了,你还哭。”
萧暮也:“阿恒,阿恒!”
他再次抱住她,低声呜咽,一个经历过无数大事,朝廷重臣,在这一刻展露出他最脆弱的内心。
谢恒知没在话,任由他抱着自己,也抱着他一下下的轻抚他的后背。
两人在水池里待了好久,谢恒知等他情绪平复才:“你要相信,我是要长命百岁的人,了要做老封君的,自然不会轻易死去。”
萧暮也搂着她:“阿恒,你要长长久久的活着,我不想你死在我前头,你要活得比我久。”
谢恒知点头:“我答应你。”
若换做以前,她无法保证,但如今她能做出保证。
到底不能从盥室待太久,两人收拾好回到卧房,孩子们过来了,郑氏进门就:“你可终于回来了。”
话时,眼眶也是通红一片。
谢恒知喊了声娘,瞧她要哭的样子问:“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还哭了?”
郑氏:“前些日子不知哪儿起的谣言你死了,知知,娘这心里担心了好久。”
谢恒知眸色一凝,转而又岔开了话题:“我这活得好好的,可能是某些人想要让您担心,故意传出去的。娘,您得相信自己人才是,暮也不都我去了南部办事嘛!”
郑氏点头。
可事关自己的女儿,她又如何能不害怕?
两个孩子倒是什么都不知道,见娘亲回来,都吵着要抱娘亲。
谢恒知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孩子,让婢子把包裹拿过来,取出里面的东西。
“是从南部带回来给你们的,喜欢吗?”
“喜欢。”
两个孩子拿了东西,又问了不少事情。
谢恒知都一一回答,短暂的陪着两个孩子。
晚饭的时候,谢晖看到女儿回来,也是高兴得要喝酒庆贺。
“高兴,自然是要酌的。”
萧暮也是同样的高兴,他是亲眼见谢恒知当时的情况的,知道她能活生生的坐在自己身边,是上天垂怜。
他陪着谢晖喝了好多酒。
“行了,都醉了,回房去。”郑氏看谢晖开始喋喋不休的话,让家仆把人扶回去。
知道夫妻两几个月没见,也有很多话要,便带着两个外孙一起回了垂安堂。
谢恒知去东次间看了一些公务,萧暮也则去盥室更衣,祛了酒气才回来。
他看到谢恒知坐在书案前忙碌,靠过去挨着爱人坐着,看着她。
谢恒知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忙你自己的,我一会儿才好。”
萧暮也嗯了声,对外道:“都退下吧,今晚不用守夜。”
“是。”
外面传来声音,而后安静下来。
萧暮也低声道:“阿恒,你真的……”
后面的话,他没有问出来。
谢恒知却懂他的意思,点了头:“真的,海铃如今我不一样了,责任也不同。这京城里的权谋利益会与我渐行渐远。”
萧暮也看着她:“所以,你真的能长长久久的活着了!”
谢恒知:“是。”
真好!
如此,她以后能看着女儿和儿子长大成人,成家立业,能参与他们的一生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而他,也能在有限的生命里,一直都有她的陪伴,足够了。
萧暮也心满意足,道:“阿恒,这样最好了。”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