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命运弄人,丝毫不假(2 / 2)

慕容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萧玦这个人,从不做没有目的的事。他对你好,一定有原因。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不,我们只能自己查。”

楚澜音叹了口气,把头靠回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文湛。”她:“我好累。”

本可以直接去找母亲问个清楚,可母亲会吗?

如今朝堂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萧玦和慕容烨走的太近了,自己在怀疑萧玦,慕容烨在怀疑萧玦,别人难道不一样也会盯着萧玦吗?

慕容烨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那就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

楚澜音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慕容烨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人,目光温柔得像春夜里最软的那缕风。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烛光映在上面,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呼吸很轻很匀,像一只倦了的猫,蜷在他怀里,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他伸手,极轻极慢地替她拢了拢散在脸颊边的碎发,指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鹿鸣。”他压低声音唤道。

门外的鹿鸣无声地推门进来,垂手站在屏风后头,不敢往里看。

慕容烨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将楚澜音的头移到枕上,又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起身披了件外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内室。

书房里,烛火重新燃起。

慕容烨坐在书案后,脸上的温柔已经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冷峻。

“陆离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鹿鸣上前一步,低声道:“陆离传信回来,顾临渊在边关安分了不过几日,最近又开始频繁调动亲兵。添香一直跟在他身边,两个人同吃同住,军中已经有不少闲话。”

慕容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嘴角浮起一丝冷意:“顾临渊这个人,安分不了几天。他带添香去边关,本就是死路一条,只是他不自知罢了。”

“王爷的意思是,添香会把军中情报传给殷少御?”鹿鸣缓缓的收紧拳头,其实自己心里清楚,多此一问,再者王爷在布局,殷少御手里的那些人,都会被王爷所用。

慕容烨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无妨,可以等一等。”

鹿鸣神色一凛:“王爷,要不要在边关布置人手,盯着顾临渊?”

“已经布置了。”慕容烨:“但还不够。你传令给陆离,让他多派几个人盯着添香。紧要的事不能让她沾边儿,殷少御回大梁时,把人给他送回去。”

鹿鸣领命,退了出去。

马车在城南的庄子门口停下时,夜已经很深了。

萧玦没有让人通报,独自下了车,挥退了亲兵,只身走到那扇半旧的木门前。门楣上没有匾额,门前的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两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橘黄色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抬手叩了三下。

不多时,门内传来梁妈警觉的声音:“谁?”

“我。”萧玦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人。

门内的梁妈沉默了一瞬,随即听到门闩被抽开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梁妈探出头来,看清了月光下那张冷峻的脸,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将门打开,侧身让开。

“九千岁,您怎么来了?”梁妈的声音有些发紧,下意识地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萧玦没有回答,抬脚跨过门槛,径直往里走。

院子里种着几棵海棠树,是柳月茹到了庄子后才让人移栽的。树还,枝丫细细的,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萧玦经过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那几棵树上停留了一瞬,又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正房的门虚掩着,里头透出昏黄的烛光。

萧玦站在门口,抬手想叩门,手指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最终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柳月茹没有睡。

她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身上披着一件半旧的褙子,手里捏着那串佛珠,一粒一粒地捻着。

烛光映在她脸上,将她鬓边的白发照得格外分明。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萧玦站在门口,佛珠从手里滑,掉在膝上,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

她没有去捡,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萧玦走进来,反手将门关上,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两个人都没有话。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墙角的蛐蛐儿叫,能听到烛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能听到彼此压抑着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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