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春。”她唤道。
知春从门外进来:“王妃。”
“去告诉厨房,今日多备几个菜。三位殿下留下来用膳。”
知春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太子抬起头,看着楚澜音,眼睛亮晶晶的:“婶母,我们以后能天天来吗?”
楚澜音笑了:“天天来可不行,你们还得去上书房读书。逢五逢十来就行了。”
太子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打算盘,珠子拨得更用力了,像是在跟谁赌气。
过年时,因楚澜音身子重了,慕容烨跟皇上求了一个恩典,不让她往来宫中折腾。
别皇上了,闵太后就舍不得折腾楚澜音。
所以,过年对楚澜音来,吃吃喝喝还懒懒的,闲得厉害。
不过,年初五,殷令仪就出门去了城南那边。
万事俱备,她不能再在府里了。
而春暖花开的时候,京城里一点儿消息也没有,柳相继续在家养病。
慕容烨天天上朝。
萧玦没消息,大梁没消息,殷少御也没消息。
倒是李玉晴送来了第一批红糖,楚澜音直接把手里一部分生意交给柳月茹去打点了。
王妈和梁妈跟着柳月茹,处处也都做的体贴。
一晃,进了五月。
王府里来了久等的客人。
门房来报:“王妃,门外来人是侧妃的娘家人,求见王妃。”
楚澜音扶着腰,知春和知夏一左一右扶着。
“王妃心些。”知春担忧的。
楚澜音吩咐门房:“请到花厅。”
门房退下,楚澜音让知春知夏给自己拾掇一番,见客,自己要有王妃该有的样子。
花厅里。
楚澜音见了使臣。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面容清瘦,目光却极锐利。他跪下行礼,双手呈上一封信:“王妃,这是我家殿下给您的亲笔信。”
知春过去接过来书信,送到楚澜音手中。
楚澜音拆开书信,一目十行地看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殷少御在信中,他已经在大梁站稳了脚跟,主战派被他打压得抬不起头,太子一系也收敛了不少。但他需要大邺的支持,需要兵器和银两,更需要一个人。
楚澜音放下信,沉默了很久。
殷少御这是来冲自己要人了,可是殷令仪现在还不能回去,总不能再去求皇上,兵器没有全部造出来之前,再去求皇上,可就得寸进尺了!
“王妃,殿下,只要九公主能回去,他愿意答应任何条件。”使臣跪在地上,声音诚恳:“大梁和大邺的互市,第一批商队已经出发。殿下,这是两国百姓的福气,也是王妃您的功德。”
楚澜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信我收到了。你先回去,容我考虑几天。”楚澜音。
使臣又磕了三个头,退了出去。
楚澜音拿着那封信,去了慕容烨的书房。
慕容烨看过书信,问:“澜音觉得该如何?”
“等摄政王回来,若不然谁都不可信,再者,殷令仪必要一年后才有机会离开,而我们不能替皇上做主,能保住她的命,已经是尽力了。”楚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