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茹轻轻的点了点头,刚刚还在要节俭度日,可若成了诰命夫人,这节俭可就不妥当了,皇帝那边会觉得自己上不得台面,领朝廷俸禄的后宅夫人,气派是天家给的脸子。
萧玦走后,柳月茹在暖阁里坐了一会儿,茶盏搁在桌面上没有动,隔着厚实的器还能感觉到微微的温度传上来。
窗外的日光正沿着廊柱缓缓移过,把一道斜长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边缘清晰而稳定。
她站起身来,把那盏已经凉了大半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走到门口朝外看了一眼。
当初萧玦离开京城的时候,府里的人都遣散了,如今确实太冷清了一些。
与其等明天,唯恐有差错,再耽搁了接旨。
所以,柳月茹带着梁妈出门,去了牙行,精挑细选的带回来了七个仆妇,还有两个灶上碾子。
虽然跟楚玉河过日子的时候很糟心,但后宅的事,难不倒柳月茹,挑选人的时候也都做到了滴水不露。
当天带回府里,梁妈带下去安排。
等柳月茹把府里的账目看完的时候,抬眸就见府里新添的几个仆妇正站在廊下等着差遣,穿得干净利。
柳月茹起身走出来。
几个人看到柳月茹出来,齐齐低头欠身,动作整齐划一,看得出是经人调教过的。
柳月茹坐在椅子上,声音不高不低:“你们是后宅的人,后宅总管是梁妈,只管按照梁妈吩咐的去做就行。”
几个人齐声应是。
因为府里用人,不挑剔年龄,只要手脚利索,身家清白就好。
柳月茹没安排贴身伺候的丫环,自己那点子事,亲自来就好,再也有梁妈帮衬。
她起身要回自己的屋子,迎面遇到了萧玦,萧玦伸出手,柳月茹很自然的把手搭在萧玦的手里,两个人往正屋去了。
这些仆妇不敢多看,跟着梁妈去了后院。
当晚,二人歇在一张床上,柳月茹有些紧张,萧玦倒是看不出什么。
二人虽然成婚,一直以来都分房睡,回京了,自是不能让别人揣测这院子里的事,道理,柳月茹懂得。
翌日,早早起来为萧玦更衣,两个人用了简单的早饭,柳月茹送萧玦去上朝,一直送到门口,目送萧玦的马车缓缓而去。
暗中有人盯着,盯着也是好的,柳月茹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心里已经在琢磨宴席的事了,诰命的圣旨一到,各家的夫人就会闻风而动了。
当天下午,圣旨果然到了。宣旨的是个面生的太监,捧着明黄帛书站在正堂中央,念的措辞是正经的朝廷封赠体例,意思很明确:赐萧玦妻柳氏一品诰命,以彰其节。柳月茹跪着听完,起身接过圣旨时,帛书的卷轴触手微凉,她低头看了一眼卷轴上的织纹,是暗金的云鹤纹,线条细密而工整。
一品诰命,这封得可真不。
消息散出去得极快。第二天一早,就有帖子从几户勋贵府上递了过来,措辞客气,都在问诰命夫人何时得空,愿登门拜贺。
柳月茹没有急着回帖,把那几张帖子并排摆在桌上,等萧玦下朝回来才问了一句:“哪些该回,哪些不该回?”
萧玦正在解外袍的系带,没有抬头,随口了一句:“都回,但不必都见。回帖的日子拖两天,等他们自己露了底细再。”
柳月茹没再多问,把那几张帖子收了,在窗台边多搁了一天,才让管事提笔写了回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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