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江柔醒来时,宿醉的头疼还没消,府里一堆琐事就涌了上来:厨房的采买要报账,针线房要新的绸缎料子,门房来报江家的铺子掌柜过来对账。
江柔一忙起来,就彻底忘了自己的银匣子,连看都没顾得上看一眼。
丁绍峰特意早早从翰林院回府,一进门就钻进卧房,拉着江柔些翰林院的趣事,缠着她痴缠了半宿,江柔被他闹得疲惫不堪,倒头就睡,更是把银匣子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接下来的两日,江柔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丁母从老家过来住,要给老太太收拾院子,准备新的被褥衣裳;定北侯府又打发人来送新做的点心,要忙着回礼;京里的几位官眷过来拜访,要陪着话应酬。
整整三日过去,江柔连打开梳妆台前妆匣的空都没有,压根儿没想到,自己攒了好几年的上千两体己银子,早就不翼而飞了。
第三日的午后,江柔终于把府里的琐事都料理完了,坐在梳妆台前,想把这几日收到的几份新的银票,放进自己的紫檀木银匣子里。
她伸手摸向脖颈,摸到那把冰凉的钥匙,取下来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打开了银匣子。
可匣子打开的瞬间,江柔整个人都僵住了。
里面空空荡荡,往日里码得整整齐齐的上千两银票,连半张都没有剩下,只剩下几个零碎的铜板,孤零零地躺在匣底。
“怎么会这样……”江柔的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都冻住了。
她把银匣子翻过来倒过去,反复看了好几遍,里面除了那几个铜板,什么都没有。
那可是她从及笄开始,一点点攒下来的体己银子,是她从江府带来的嫁妆里,最要紧的傍身钱,平日里连动都舍不得动,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春杏!春杏!”江柔的声音都在发颤,大声喊着自己的大丫鬟。
春杏听见夫人声音不对,连忙快步跑进来,一看见江柔惨白的脸色,连忙问道:“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的银子……我匣子里的上千两体己银子,全都没了!”
江柔指着空空如也的银匣子,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我明明锁得好好的,钥匙一直挂在我脖子上,怎么会没了?”
春杏也吓得脸色大变,连忙凑过去看,看见空了的银匣子,浑身都凉了。
她跟着江柔这么多年,太清楚这匣子里面的银子有多重要,那是夫人留着应急的救命钱,如今凭空没了,这可是天大的事。
“夫人您别急,咱们慢慢找,不定是您前几日忙糊涂了,把银子放到别的地方去了。”
春杏强作镇定地安慰江柔,转身把府里所有的丫鬟仆妇都叫了进来。
前前后后把卧房、书房、库房,甚至连院子里的假山花丛都翻了个遍,连半张银票的影子都没找到。
江柔坐在卧房的榻上,浑身发冷,大发雷霆!
“查!立刻给我查!这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银子不可能凭空飞了,必定是有人手脚不干净,把我的银子偷走了!今日查不出来,谁都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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