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今日这关,躲是躲不过去了。
至于秦昭,早就被其它大人们给围住了。
毕竟,秦昭可是帝宠最盛的朝堂权贵。
没过多久,春月就回来了。
她的神色有点沉,走到江莞莞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商量好了,等会儿宴席过半,就由柳枝冲出来,当着所有客人的面,你曾苛待江府中寄居的杜姑娘,还是你手太长,见不得杜姑娘貌美,特意寻了个罪名给她安上,将人撵出去。他们还找了几个泼皮,等会儿就在府门口闹,把事往大了传。”
江莞莞的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她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但是现在,她有些糊涂。
这个局,到底是宋依依布下的,还是谢枝意的意思?
又或者是安南侯府的授意?
她还以为宋依依安稳在侯府做她的世子妾,没想到,背后竟早早布好了局,就等着在今日的宴席上,把她定北侯夫人的名声彻底踩烂。
“他们现在在哪里?”江莞莞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一丝慌乱。
“他们往这边来了,柳枝手里还攥着个装着碎银子的粗布旧荷包,看样子是想等会儿拿出来当‘证据’。”
春月的目光扫过正厅门口,已经看见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周围的热闹还在继续,三公主正抱着公子,给身边的夫人们看他手里攥着的毛笔。
没人知道,一场针对定北侯府的风波,马上就要掀起来了。
就在柳枝马上要冲进正厅的时候,江莞莞忽然起身,端着酒杯,笑着往三公主那边走了过去。
“公主,今日公子抓了毛笔,是天大的喜事,我特意准备了一份薄礼,想送给公子。”
江莞莞的声音清亮,满屋子的人都能听见。
她身后的丫鬟立刻递上来一个精致的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方雕着百子图的端砚,质地温润,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满屋子的人都发出一阵惊叹声。
三公主笑着接过匣子,刚想话,就看见一个穿青衫的丫鬟“扑通”一声跪在了正厅门口,正是柳枝。
“公主殿下!求您给奴婢做主!求您给我家夫人做主啊!”
这一声哭喊,像一盆冷水倒进了滚油里,整个正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在了柳枝身上。
王侍郎家的夫人坐在角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端着茶杯,就等着看好戏。
三公主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身边的管家立刻上前,厉声呵斥:“哪里来的不懂事的丫鬟!竟敢在这里撒野,还不快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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