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珠喘着气,低声在她耳边禀报。
江莞莞心里一动,跟身边的沈氏打了个招呼,自己去侧门那边看看,别让人疏忽了,就带着春月往侧门走。
刚走到侧门附近的月亮门,就看见定北侯秦昭一身玄色常服,站在廊下,身边立着几个上直卫的亲兵。
地上捆着三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嘴里塞着布团,正呜呜地挣扎着。
“侯爷,这是怎么回事?”
江莞莞快步走过去,目光在地上那三个人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秦昭转过身,伸手替她拢了拢被夜风吹散的衣领,声音压得很低:“我就知道今夜肯定有人不安分,下午就安排了上直卫的人,把府里所有的偏门暗巷都守死了,没想到还真守到了。
从天黑到现在,咱们一共抓住了三波人。
第一波是从西北角的角门爬进来的,身上揣着一包朱砂,看样子是想偷偷撒在大长公主的灵堂门槛底下,是这样就能坏了大长公主的阴德,让林家日后走霉运。”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第一个黑衣人,眼神冷得像冰。
“第二波是装成送香烛的杂役,从后门混进来的,怀里藏着一封伪造的书信,信上写的是大长公主生前和朝中几位藩王暗中勾结,意图谋逆,看样子是想把这封信偷偷藏在灵堂的棺木后面,等日后有人来‘查’的时候,正好搜出来,给林家安个谋逆的罪名。”
江莞莞听得后背一阵发凉,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帕子。
“好毒的心思!要是真让他们把这封信藏进去,到时候哪怕陛下再信任林家,也架不住满朝文武的流言,林家满门的忠名,瞬间就全毁了。那第三波呢?”
秦昭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戾气的冷笑:“第三波更狠,身上藏着火折子,想偷偷摸到后院的柴房里放火。”
一听这个,江莞莞立马就猜到后续了,她没等秦昭完,直接就抢话。
“只要一把火烧起来,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对外,林家不孝,在大长公主丧期里还疏于防范,惹得走水,是大长公主在天之灵动怒了,先把林家的名声搞臭,再顺势往他们身上泼别的脏水。我没猜错吧?”
秦昭点头:“要不是我的人守得紧,今夜这公主府,怕是就要闹出天大的乱子了。”
江莞莞蹲下身,伸手扯下其中一个黑衣人脸上的蒙面布,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那人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和她对视。
她站起身,看向秦昭:“侯爷打算怎么处置这三个人?直接把他们送官吗?”
秦昭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声音沉定:“不能声张。”
江莞莞脸色凝重,也明白他的意思。
大长公主刚走,这个时候若是闹出这种事来,林家人那边也会人心不安,陛下行事就更要顾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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