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江莞莞细说,汪氏便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这……这我也不清楚,肯定是田庄的管事记错了,我回去骂他一顿,让他把少收的租子补回来……”
“记错了?”宋妈妈抬起头,把手里记着的账页递过来。
“大夫人,您看看,这五、六、七年前,西山村的田庄连续三年都报年景不好,每年都少收两成租子,算下来,少收的租子加起来有快三百两银子,要是只是管事记错了,怎么可能连续错三年?”
汪氏看着那张写得清清楚楚的纸,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进府没几天的宋妈妈,居然这么厉害,翻了几页账册就把她藏了几年的猫腻给揪出来了。
汪氏不知道的是,这些账目,其实江莞莞早就知道了。
只是当初好刚入府,再加上汪氏的夫君早亡,还是秦昭的长兄,所以心存了几分宽和。
再加上后来老夫人也曾为汪氏说话,其实无非就是说以前的事过去便过去了,往后侯府由她做主,便无需再计较以往的过失。
江莞莞也觉得自己不好步步紧逼,所以一直没有处置。
尤其是后来汪氏自己也知情识趣,江莞莞就更不会再针对她了。
如今重翻旧账,自然不是为了羞辱汪氏,更没有借此来打压汪氏的意思。
只是账面需要理干净,否则便是埋下隐患。
“大嫂莫慌,这些旧账理出来,并非为了追责,只是需要将账目理清楚,也让
江莞莞见汪氏仍然胆战心惊,便起身到她跟前,温声安抚:“大嫂,我并无意为难于你。这次的事,也算是做给某些不长眼的人看的。你且放心,无论查出来多少坏账、呆账,在我这里都算是过去了,绝对不会问大嫂追责。”
汪氏哪里敢信?
毕竟,她当初也的的确确是借着管家的机会,给自己弄了上千两的私房银子。
这种事情,做就做了。
可若是被弟妹给揭出来,那就太过丢脸了。
“弟妹?”
“大嫂安心,这些账目就算是理出问题,也不会公开。最多就是禀报到老夫人那里。而且就算是要处置,也只是底下的一些手脚不干净的人,绝对不会殃及大嫂。”
江莞莞见汪氏还在发呆,便笑着将她搀扶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大嫂勿忧,秦家,还是秦家。咱们仍是妯娌,一切不会变。至于二嫂,还要等二哥回来才能有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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