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传出去,侯府的脸往哪搁?
“三弟妹,”秦庄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这些事……都是真的?”
“二哥,我还能骗你不成。”
江莞莞叹了口气,“这些日子我让人查得清清楚楚,人证物证都有。本来我也不想多事,都是一家人,关起门来怎么都好说。可前些日子,忠勇伯府的二太太派人递话过来,说二嫂欠了她两千两银子不还,还说……还说要闹到侯爷跟前去。”
秦庄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羞愧难当。
“这个孽障!”他咬牙道,“我……我回去就和她算账!”
“二哥别急。”江莞莞劝道,“夫妻之间,有话好好说。我找二哥来,也不是想让你们夫妻失和。只是二嫂这样下去,迟早要出大事。到时候连累的,不只是二房,还有整个侯府。”
秦庄叹了口气:“三弟妹说得是。是我没管好内宅,对不住侯府,对不住三弟。”
“二哥说哪里话。”
江莞莞笑了笑,“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今儿找二哥来,是想和二哥商量个法子。二房那些下人,我看着也有些不像话了,不如换一批妥当的,也好帮着二嫂管管家。二哥觉得呢?”
秦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换下人?
这哪里是换下人,这是要把刘氏的臂膀都砍了啊。
可转念一想,江莞莞说得也对。
二房那些下人,确实没几个好东西,个个都被刘氏惯坏了,狐假虎威,欺上瞒下。
换一批也好,起码能收敛些。
再说了,江莞莞这已经是给足他面子了。
换做别人,手里握着这么多证据,早就闹到祠堂或者是老夫人跟前去了。
“三弟妹看着办吧。”秦庄叹了口气,“我那个媳妇,也是该好好管管了。这些事我都知道了,回头我就说她去。”
“有二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江莞莞微微一笑,“二哥放心,我挑的都是妥当人,不会让二房受委屈的。”
秦庄又坐了一会儿,便心事重重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宋妈妈忍不住道:“二爷这性子,也太软了些。”
“软有软的好处。”江莞莞淡淡道,“起码他明事理。只要他点头,二房的事就好办了。”
第二天一早,江莞莞就命人把二房的下人都召集了起来。
二房的院子叫锦绣院,地方不小,收拾得也花哨。
刘氏自打和夫君离了心之后,便越发地爱排场,二房的下人比大房还多些,一个个穿着光鲜,比别的院子的下人都要神气几分。
可今天,这些人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考虑到今天是动二房的人,宋妈妈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刚入府的妈妈,但是孙嬷嬷就不一样了,她可是一直管着侯府的不少事务呢。
江莞莞端坐在上首,孙嬷嬷站在她身旁,手里捧着一本名册。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宣布。”
江莞莞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这些日子,府里查账,查出了不少问题。二房这边,账目混乱,下人之中也有不少手脚不干净的。”
底下的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慌。
“我也不为难你们。”江莞莞继续道,“过去的事,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就不追究了。但从今天起,二房的下人要重新调配。该调走的调走,该换的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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