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莞莞点点头,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他说兖州的事情处理差不多了,再过一个月就能回来。”
秦昭也是命苦,大长公主的丧仪他也没少折腾,但大长公主下葬后,他也只歇了几天,接着就被派出去公干。
“那可太好了。”胡嬷嬷把燕窝放在桌上,“侯爷这一趟可是真辛苦,走的时候太急,也不知道东西带的是否齐全,可把夫人您给担心坏了。”
“就你嘴贫。”江莞莞嗔了她一眼,脸上却带着几分红晕。
“对了,”江莞莞想起什么,“远哥儿最近学业怎么样?”
“回夫人,好着呢。”胡嬷嬷笑道,“前儿书院的先生还夸他,说他文章写得好,是个有才的。大太太这些日子,也精神多了,天天变着花样给远哥儿补身子。”
江莞莞点点头:“那就好。远哥儿是个有出息的,将来定然能成大器。”
她端起燕窝,抿了一口,又问:“二房那边,最近怎么样?”
“二房?”胡嬷嬷撇了撇嘴,“安分多了。二太太现在天天就在院子里待着,念佛绣花,连门都很少出。前儿大太太还说,二太太见了她,客气得不得了,一口一个“嫂子”叫着,跟换了个人似的。”
江莞莞笑了笑:“知道收敛就好。”
“夫人,您是没见着,”胡嬷嬷继续道,“如今二房那边安静了许多,二太太也不再整日里打牌取乐了,听说倒是分出几分心思在几个孩子身上了。”
“总算是还有几分理智。”江莞莞放下碗,“既为人母,还是当以孩子们的将来为重。况且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话虽这么说,江莞莞心里也清楚,这份“和气”来得不容易。
想当初她刚嫁过来的时候,府里是什么光景?
大房的汪氏握着管家权,但自打她进门,汪氏便开始移交管家权,虽然不情愿,到底还是不敢藏私;二房的刘氏当时看似安静事少,可实际上,却是精明得很,处处无可指摘。
府里的下人也各有各的心思,表面上恭恭敬敬,暗地里阳奉阴违。
那时候,谁不觉得她这个新一任的定北侯夫人年轻、好欺负?
可如今呢?
大房对她感恩戴德,二房对她服服帖帖,府里上下,谁敢说她半个“不”字?
这份威严,不是靠凶、靠狠得来的,是靠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慢慢立起来的。
“夫人,”胡嬷嬷忽然道,“您说,等侯爷回来了,二爷会不会到侯爷跟前告您一状?”
话虽是这样问,但胡嬷嬷可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因为她可太清楚在这侯府里,二爷最怕的到底是谁了。
二爷不怕老夫人,也不怕夫人,最怕的,就是真敢下令杖责他的三弟啊!
一想到二爷在侯爷面前那怂怂的模样,胡嬷嬷就忍不住想笑。
江莞莞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江莞莞站起身,“志远不是说最近读书读得累吗?你去库房看看,挑些上好的燕窝,给大房送过去。就说……是我给远哥儿补身子的。”
“是,奴婢这就去。”
江莞莞又将人叫住:“等一下,给咱们的玥姐儿和珂姐儿每日也都先送一碗燕窝粥,只是她们年幼,又是小姑娘,每日不可多用,适量即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