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四人跨进殿门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他们身上。
“臣周正威、孙成、秦昭、张怀青,叩见陛下。”四人齐刷刷下跪行礼。
明盛帝抬了抬手:“平身吧。秦昭,朕让你去左军都督府看舆图,你看了这大半天,心里可有定论?北境这一仗,到底是能打,还是不能打?”
秦昭站起身,没有半分躲闪,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回陛下,能打,而且必须打。”
他话音刚落,站在贤王身后的户部张尚书立刻站了出来,对着明盛帝躬身一揖,语气急切:
“陛下万万不可!定北侯此言太过轻率!北境五年前打完那一仗,国库的银子至今都没缓过来,现在要是再开战,光是粮草军饷,一年就要三百万两,国库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到时候为了凑军饷,只能加征赋税,最后苦的还是天下的老百姓啊!”
“张尚书这话,秦某不敢苟同。”
秦昭转头看向他,语气平静却有力,“蛮族人无信。就算我们给够了银子,他们该抢关的时候,照样会抢。用银子买来的太平,最多撑三年。
三年之后,蛮族的兵马养肥了,照样要南下,到那时候,我们要花的银子,就不是三百万两,而是上千万两,死的人,就不是几千几万,而是几十万。”
他从袖中掏出自己在都督府算好的账目,双手举过头顶。
“臣算过,这一仗,我们速战速决,三个月就能结束,所有粮草军饷加起来,一百八十万两足够。这些银子,不用从民间加征,光是查抄京里那些贪官污吏的私产,再动一部分内库的储备,就完全够了。
打胜了之后,蛮族草原上的牛羊、马匹,还有他们这些年抢去的金银,全部能收回来,算下来,大夏不仅不亏,还能赚。”
贤王李景函这时缓缓开口了。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王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向秦昭,语气里满是劝诫:
“定北侯,你是名将,本王相信你不会打无准备之仗。可打仗这事,从来没有百分百必胜的把握。万一你带着三万边军过去,战事拖个一年半载,甚至打输了,蛮族直接破关南下,到时候大同府丢了,整个京城都要震动。为了这一点点侥幸的胜算,把整个大夏的安危赌上去,值得吗?”
秦昭看向贤王,这位素来以仁德著称的王爷,此刻眼神里满是求和的坚定。
秦昭躬身回道:“贤王殿下,臣少年时便去北境打仗,身上中过三箭,亲眼看见蛮族把村子里的男人全部杀光,把女人孩子掳走,把房子烧得一干二净。
臣那时候就明白,我们大夏的太平,从来不是靠岁币和公主换来的,是靠边军将士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今天我们不打,明天蛮族就会打到雁门关,后天就会打到大同府,到那时候,京城的百姓都要在蛮族的铁蹄底下讨生活,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就算给蛮族跪下来,他们也不会给我们半分太平。”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站在右边的武将们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周正威哪怕是年纪大了,此时听完这番话,同样是攥紧了拳头,就差直接带兵请战了!
孙成忍不住站出来,大声道:“陛下!秦昭说得对!我们武将守边,守的就是大夏的江山,就算战死在北境,也绝不能让蛮族踏进关内一步!臣愿意跟着定北侯一起去北境,不把蛮族赶出去,臣绝不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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