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江莞莞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声音冷得像刀。
“昨夜下了这么大的雪,听竹轩院子里的雪地上,除了巡夜婆子的脚印,就只有你一个人的脚印。红萼的房间里,除了她自己的痕迹,就只有你的帕子掉在床底下。你说,不是你害她,是谁害她?”
小丫鬟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是……是二夫人身边的王妈妈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把一包迷.药放到红萼姑娘的茶里,等她晕过去之后,再用绳子把她勒死,挂到房梁上!
王妈妈说,只要红萼姑娘一死,所有人都会说是侯夫人您苛待御赐美人,到时候陛下一定会降罪,定北侯府就完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到了二房刘氏身上。
刘氏脸色瞬间惨白,连连摆手:“不是我!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不是你?”江莞莞看向站在人群后面,脸色同样发白的王妈妈。
“王妈妈,你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王妈妈腿一软,跪在地上,刚要开口,人群外忽然冲出来一个人,一把揪住王妈妈的头发,狠狠扇了她两个耳光。
居然是二爷秦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府,眼神里满是怒色:“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老货!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居然敢在侯府里做出这种杀人的勾当!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王妈妈被他扇得嘴角流血,愣了愣,忽然惨笑起来:“二爷!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了!是……是贤王府的人找到我,说只要我把这事办成,就给我儿子捐个官,还能保我后半辈子荣华富贵!
我鬼迷心窍,才答应了他们!跟二夫人没有关系,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江莞莞冷冷看着她,心里像明镜一样。
贤王早就想对定北侯府下手了。
这次故意买通侯府里的下人,害死御赐美人,就是想把杀人的罪名扣在她江莞莞头上,再借着明盛帝的手,治定北侯府的罪。
届时远在北境的秦昭,就算有天大的功劳,也难逃牵连。
秦庄浑身发抖,对着江莞莞躬身行礼:“弟妹,是我治下不严,让这种歹人混进了二房,险些酿成大祸。请弟妹责罚。”
江莞莞摆了摆手,神色平静:“这事不怪你。是贤王的手伸得太长,伸到咱们定北侯府里来了。翠珠,把王妈妈押下去,严加看管,我立刻写折子递进宫里,把这里的事原原本本奏明陛下。
另外,派人去通知右都督孙大人,就说侯府里出了点事,请他帮忙出面,跟京兆府一起审理这个案子。”
苏轻绡站在一旁,看着江莞莞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这位秦夫人,果然与众不同。
传闻,不如见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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