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坐的都是朝中数得上名号的文官,看见江哲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
江哲笑着把丁绍峰引荐给众人,众人看在江哲的面子上,也都对着丁绍峰点头示意,客气两句。
丁绍峰被众人捧着,一时间有些忘乎所以,端着酒杯四处敬酒,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就在酒过三巡,气氛正好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定北侯秦昭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带着两个随从大步走上楼来。
他身形高大挺拔,常年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威严气场,一进门就让喧闹的宴席瞬间安静了下来。
“定北侯怎么来了?”
在座的几位大人连忙起身行礼,谁也没想到这位刚刚立下大功的侯爷,居然会出现在这场文官的私宴上。
秦昭摆了摆手,笑着看向众人:“我刚从军营里出来,路过望湖楼,闻见里面的酒香,就想着上来讨杯酒喝,各位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江哲身上,“岳父也在,正好,前几日我夫人回江府贺寿,多有叨扰,我还没来得及跟岳父道谢。”
江哲连忙起身,亲自给秦昭让座,心里还有些诧异。
他跟秦昭虽然是亲家,却也没提前约好,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过来。
他哪里知道,这是江莞莞提前安排好的“偶遇”。
秦昭坐下之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站在江哲身后的丁绍峰身上,随口问道:“丁妹夫,岳父过寿那日,因为我要当值,所以也未能与你一起痛饮两杯,今日倒是巧了。”
丁绍峰没想到定北侯居然会主动跟自己说话,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拱手回话:“劳姐夫惦记了。”
“听说你如今在兵部学习?”
丁绍峰还只是个庶吉士,先前北战,兵部人手不够,所以就将二十余位庶吉士分别派去了兵部、户部以及工部帮忙了。
丁绍峰,便是正好被派去了兵部。
“是,目前正在武选司做事。”
“哦?武选司。”
秦昭端起酒杯,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也是巧了,我如今正在负责整治边军一事,正好问问你,如今北边三镇的边军,今年的兵员增补名额是多少?各地上报的武官考核评级,武选司是按什么标准定的?”
这两个问题,一个涉及军中机密的兵员数目,一个是兵部最核心的考核细则,丁绍峰平日里在衙门里只会抄抄文书,哪里接触过这些核心事务?
他瞬间就傻在了原地,张着嘴支支吾吾半天,脸涨得通红,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什么都明白了,脸上却不动声色,眼神往旁边一转。
这里,除了他,可还有其它人想要断了丁绍峰的前路的。
一位中年文官笑着问:“看来丁大人对军务不太熟悉,这也正常,毕竟丁大人是被临时借调到兵部的,我在户部当差,无论是打仗、赈灾,都少不了调粮。丁大人,如今江南漕运的粮船,走哪条线最稳妥,沿途的关卡要怎么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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