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深受陛下隆恩,绝不敢参与储位之争,可臣如今领着左军都督府同知一职,还兼着其它的差事,难免会让旁人误会臣有二心。
今日臣特意回京,把先帝赐的这柄剑送回宫中,这一个月休养期间,北境的军务全由副将代为处理,臣绝不插手半分。若陛下有需要,臣可以随时返回北境!
臣只求陛下能容臣安安稳稳休养这一个月,等臣身子养好了,再回都督府当差,为陛下镇守北境。”
明盛帝握着朱笔的手顿住了。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秦昭,看了好半天,忽然大笑起来,从御案后面走下来,亲手把秦昭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昭啊秦昭,你倒是个明白人。朕就知道,你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纯臣,绝不会跟那些皇子搅和在一起。这剑你拿回去,朕信得过你。往后不管谁再去庄子上骚扰你,你直接派人绑了送进宫来,朕给你做主。”
秦昭再三推辞,最后明盛帝干脆下了一道明旨,直接派人送去西山梧桐庄,昭告京中所有官员:
定北侯秦昭奉旨休养,任何人不得无故前去打扰,违者以逾越论处。
这道旨意一下,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贤王收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去庄子上拉拢秦昭,反倒帮了秦昭一个大忙,让他在明盛帝面前彻底表了忠心。
靖王原本也打算挑个日子去西山探望秦昭,收到这道旨意,立刻就打消了念头,再也不敢往庄子上递帖子。
秦昭拿着明盛帝的手谕回到庄子上的时候,江莞莞正坐在窗边给肚子里的孩子做小衣裳。
看见他进来,手里还捧着明黄色的明旨,就知道事情成了。
“陛下彻底放心了?”
“嗯。”
秦昭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拿起她手里那半件小小的婴儿衣裳,针脚细密,软乎乎的,看得他心里一片暖。
“往后没人敢再来咱们这庄子上骚扰了,咱们能踏踏实实把这一个月的清净日子过完。”
可他们谁都没想到,侯府里的后院,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乱子。
留在府里打理内院日常的兰姨娘,这些年在府里一直安分守己,平日里连大门都很少出。
可前些日子江莞莞带着老夫人去庄子上,府里的事全交给孙嬷嬷打理,兰姨娘却突然动了心思。
兰姨娘上一次就曾做过越线之事,只是当时看在她为秦昭生了一个女儿的份上,而且多年来也算安分,所以并没有对她有太重的惩罚。
可这一次,她又动了。
她身边的贴身丫鬟偷偷从外面递进来消息,说当初就是贤王身边的人找到了她的族亲。
事关整个秦家,甚至是九族之事,秦昭和江莞莞又怎么可能会毫无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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