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坠,上面刻着个小小的平安符。
“这是我特意去大相国寺求来的,开过光的,你挂在衣襟上,图个母子平安的彩头。”
江莞莞接过玉坠,指尖触到上面温热的包浆,心里暖得发涨:“嫂嫂这般费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跟我还说这些客气话。”
顾婉婷白了她一眼,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咱们姑嫂俩谁跟谁,你如今怀着侯府的嫡脉,我这个做嫂嫂的不多盯着点,等孩子生下来,我还想抢着先抱抱他呢。
对了,我方才进府的时候,见老夫人身边的孙嬷嬷正带着人往外搬东西,说是老夫人往后就彻底在庆安堂静养,府里的大小事务都不过问了。”
江莞莞端茶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秦老夫人这一辈子属于从普通妇人一路升为诰命夫人,从人人轻视至多方巴结。
这样的人,也算是人生经历复杂。
但老夫人也算是活得明白,知道自己虽然是诰命,也是侯府老夫人,可她见识浅薄,又没学过如何真地理家整治下人等等。
先前有汪氏帮衬着,有秦昭的威名吓着,这府里头勉强也算是能看。
但她不蠢,偶尔有人过来拜访,时不时会有人笑话。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那种轻视的眼神,她看不错!
所以得知秦昭要迎娶江莞莞这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嫡女后,便打定了主意,日后由她来掌家。
不得不说,这个决定,可太对了。
这一回贤王谋逆的事牵连到侯府,江莞莞独自进宫力挽狂澜,保住了整个定北侯府的根基。
老夫人心里是又惊又服,索性彻底放下事务,在庆安堂吃斋念佛,再也不插手外院内宅的纠葛。
“母亲年纪大了,这些年操持府里的事也累了,如今静养着,享几天清福也是好的。”
江莞莞轻声道,话音刚落,就见院门外又走来一个人,正是长房的大太太汪氏。
汪氏手里捧着一本府中上个月的用度账本,进门先给江莞莞和顾婉婷福了福身,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笑意。
“弟妹,我听说你醒着,就把上个月府里各处的开支账本送过来了,你过过目。”
从前汪氏在府里一向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如今见江莞莞看过来,她连忙把账本放在炕几上,语气诚恳:
“弟妹你如今怀着身孕,本该好好静养,偏这些杂七杂八的琐事又离不得人,我怕底下的人糊弄你,便日日盯着各处的采买和用度,但凡有半分不对的地方,我都立刻让人改了。
往后你要是信得过我,府里这些杂活我替你多跑几趟,你只管安心养胎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