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怎么这么客气,快坐。前几日我还听二嫂,你如今每日回来,都要先绕路去侧室姑娘的院里坐一会儿,怎么今日反倒有空往我这福熙堂跑了?”
秦庄耳尖微微一红,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这阵子一直在军营帮忙核对文书,整日在军营里对着一群兵痞子能吼得震天响的汉子,此刻坐在廊下,居然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他把厮手里的食盒接过来,亲手打开,里面的桂花糕果然还冒着热气,米白色的糕体上嵌着点点金黄的桂花,香气一下子就漫了出来。
“瞧弟妹的,我这哪是光顾着往她院里跑。”
秦庄拿起一块桂花糕,先递到江莞莞手里,才自己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香的米糕在嘴里化开,他接着往下。
“从前我跟你二嫂冷战那大半年,我在府里待着都觉得憋闷,每日在御门里待到天黑才敢回来,就怕一踏进院门,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半句不上三句话,全是冷气压。”
江莞莞咬了一口桂花糕,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不过,听到秦庄能出这样一番话来,还是有些意外的。
以前的秦庄,实在是太爱招桃花了,而且是喜新厌旧也并不为过。
句不客气的话,以前的秦庄,在江莞莞眼中就是个妥妥的渣男!
现在能出这样一番话来,已经是很进步了。
她笑着看向秦庄:“我前几日还听二嫂,你如今特意从演武场挑了一匹温顺的马,教她骑马射箭,两个人骑着马在府后面的空地上跑,连往日里跟着你的厮都笑,二爷如今待二嫂和二嫂,比在衙门里对待上司还耐心。”
“嗨,那不是没办法么。”
秦庄摆了摆手,语气里却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看得出来,他对那位新进门的侧室的确是很满意。
只是江莞莞也不确定,二房的安稳日子,到底是否能长此以往。
“她从前在京郊长大,骑惯了烈马,刚进府那几日,总嫌府里的马太温顺,骑着没劲儿,非要去外头的演武场跑。
我怕她性子烈,骑惯了快马在京城里闯祸,就特意挑了匹性子最烈的马,每日陪着她在后面空地上练,既能让她过过瘾,也不至于闯出什么乱子。”
他到这里,话锋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看向江莞莞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实打实的愧疚:“弟妹,我今日过来,其实不只是给你送桂花糕,我是特意来跟你道谢的。”
江莞莞端起蜜水喝了一口,抬眼看向他:“二哥这话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跟我道什么谢?”
“弟妹就别再拿这种话来笑话我了。”
秦庄摆了摆手,语气诚恳,“从前我是个浑人,眼里只有自己功名前途那点事,府里后院的事我从来懒得管,你二嫂整日在我耳边嚼舌根,我被她撺掇得没少犯浑。这些事,我自己想起来都觉得臊得慌。”
他着,抬手在自己腿上轻轻拍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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