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太傅念在师生情分,出手帮他?
他来不及细想,连忙拱手。
“多谢杨大人告知,不知是哪位大人?”
“这你就别管了,”杨威摆了摆手,压低声音,“人家既然愿意保你,自然有人家的道理。不过,林大人,你也别太天真了。京里的大人日理万机,凭什么白帮你?你总得拿出点什么,让人家高兴高兴吧?”
林煦心里一沉,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他咬了咬牙,把手里的布包又往前递了递。
杨大人,我身上就这些了,全都给您,麻烦您替我孝敬那位京里的大人。”
杨威看都没看那布包一眼,摇了摇头。
“林大人,你这就没意思了。拿这种说不清道不明来路的不义之财,去孝敬京里的大人,你是想害人家吗?”
林煦急了。
“那……那我也没有别的东西了。杨大人,您是知道的,我一介寒门子弟,出身贫寒,当了这么个小官,俸禄微薄,身无长物,实在拿不出别的了。”
杨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看得林煦心里发毛。
“林大人,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杨威慢悠悠地开口,“你虽然身无长物,不是还有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吗?”
林煦一愣。
“杨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威往前凑了一步,几乎是贴着林煦的耳朵说道。
“你把她送去陪大人几天,要是把大人伺候高兴了,你娘这放印子钱的事,还有你这受贿的事,说不定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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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雪芒跟林曜对完账目,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灶上小火温着白粥,热气袅袅升起。
江雪芒一边随手添着柴火热粥,一边看着身旁满脸愧疚、垂头丧气的林曜,耐心细细开导。
“水池东边养的那些珠蚌,大多是尚未养熟的嫩蚌,成色不足,十有八九开不出完整圆润的珍珠。
我知道你是好心,想着多帮店里揽些生意,才私自拿出去售卖。可客人花了银钱,买到的尽是空蚌、残蚌,心里自然不痛快,上门讨要赔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说到这里,她语气微微严肃了几分。
“只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提前告诉我,不能自作主张,私自拿店里的成品珠子去赔付,明白吗?”
她抬手指了指柜台面上整齐摆放的首饰托盘。
“你看这些首饰,有的是客人特意预定、用来磨珍珠粉的料子,有的已经量好尺寸、配好规格,只等着后续镶嵌完工。
今日幸好店里备用珠子充足,勉强补上缺口。若是换做珠子紧缺的时候,镶嵌的珠子大小参差、成色不一,不仅到时客人不满意,影响店里的信誉,咱们更是不好意思收取人家的手工工钱。”
林曜垂着脑袋,
“我知道了,下次定提前跟姐姐说明。”
说话的功夫,粥已经熬得。
江雪芒取了新鲜的蚌肉,搭配青葱快手炒了一道小菜,一同端上饭桌。
填饱了五脏庙,见林曜似乎还在为偷拿珠子的事显得局促,江雪芒从柜子里翻出一包东西,清了清嗓音。
“最近一直在店子里忙,都没时间好好布置,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帮我把这喜字给贴上?”
林曜一听来了精神,当即拍着胸脯把活揽了过来。
分别贴在窗棂、房门和铺内的立柱上,都贴上了大红喜字。
一边贴,还一边道。
“眼看着就到婚期了,大哥怎么还忙的不见人影,就让未来嫂嫂一个人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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