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被她扰得烦躁,干脆捏住她的下巴,水碗怼到嘴边。
“喝了。”
她瞥了裴临一眼,纵然满心抗拒,却终究无力挣脱他的禁锢,只能被迫张口吞咽。
温凉的茶水入喉,起初微甘。
可越喝越涩,连日积压的委屈、痛苦和不甘瞬间冲破防线,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砸进茶水里漾开细碎的水纹,
似是终于有些看不过去。
裴临用指腹扫去她的泪痕。
“一碗水而已,不想喝便不喝,哭什么?”
“你允许我说不了吗?”
她才喝了一大碗水,又灌了一碗白粥。
再这么喝下去,都要憋炸了。
裴临细心察觉到她神色不对,微微俯身询问。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江雪芒脸颊微红,带着几分窘迫,低声道。
“我想去茅房。”
看着她扭捏羞红的表情,不似作假。
裴临朝屏风后面扬了扬下巴。
“那有恭桶。”
“我不习惯。”
“那孤陪你一起。”
“你是变态吗?别人解手也要跟着。”
江雪芒觉得他简直无理取闹。
裴临干脆就把无理取闹贯彻到底,态度强硬。
“那你到底去不去?”
人有三急终究忍耐不得,江雪芒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跟在身后,快步往院外的茅房走去。
所幸他还留着几分体面,没有贴身跟随,只是静静站在门外等候。
等江雪芒从茅房出来,一眼就看见他身侧站着个陌生侍卫,手里拿着竹笺和炭笔,正低头奋笔疾书,记录着什么。
她识字不多,却清晰看见自己的名字在竹笺上反复出现,密密麻麻。
“他这是做什么?”
江雪芒问。
裴临脸上没什么表情。
“记录你如厕。”
“……”
裴临走上前来,牵起她的手。
园中的景致尚好,他拉她去到河池当中的一处凉亭,将人压在腿上坐好。
江雪芒扭过头,果然就看到那跟随的侍卫再一次低头奋笔疾书。
他低头,去寻她的唇。
江雪芒别开脸。
“这些也要记下?”
裴临承认。
“留着回味。”
“变态。”
江雪芒咬着牙低声唾骂。
裴临低低一笑,抬手强行掰过她偏开的小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俯身覆上。
“想骂可以多骂几句。”
他嗓音沙哑缠绵,占有欲尽数倾泻。
江雪芒从小在村子里长大,把能想到的粗话全在嘴里过了一遍。
“流氓,禽兽,败类,无耻,狗太子,下三滥,王八犊子……”
“好了。”
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唇,温柔咬破一点弧度,将她所有细碎的怒骂吞进腹中。
“再说便要杀头了。”
唇齿纠缠间,两人呼吸彻底交融在一起。
过往所有的针锋相对、爱恨拉扯,都在这极致缠绵的亲吻里化作浓烈又偏执的牵绊。
江雪芒身子一轻,被抱到石桌上。
还不等稳住身形时,裴临已经迫不及待挤开她的双膝。
冰凉的石面透过单薄的衣料沁入肌肤。
可转瞬之间,就被滚烫交织的体温彻底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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