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大家放心吧。最近县里案子堆得太多,林煦忙得脚不沾地,没空回来。他不放心他母亲一个人在家,干脆一并把弟弟也接到官邸住着,所以这边才一直没人。”
众人听完,悬着的心总算了地。
可大家还是替她委屈,拉着她的手念叨。
“你就是太懂事、太迁就人。大婚一辈子就一次,怎么能这么草草了事?
等林县令闲下来,必须让他好好给你补办一场,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
听着这些朴实又暖心的话,江雪芒心里一热,眼眶微微发酸,乖乖点头应下。
她推开铺子门,把众人请进去歇脚。
看着满满一屋子自己置办起来的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这家铺子刚盘下来的时候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是她一天天,一点点地添置物件、打理生意,才慢慢把铺子做红火,攒下一点生存的底气。
如今她无法再待下去,看着屋里的东西,坦然跟大家道。
“我家里出了点急事,得马上离开云州,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
这些东西放久了也是放坏浪费,大家看着喜欢、用得上的,都直接拿走分了吧。”
婶子们顿时面面相觑,还有人不放心,再三追问她是不是真的没事、是不是受了委屈。
江雪芒一再保证,只是家中有事需要赶回去,大家这才放下心,一边安慰她,一边帮忙收拾分拣东西。
另一边,青砚带着手下的人动作麻利。
专门帮江雪芒收拾贴身衣物、细软和贵重物件,一件件打包整齐,稳稳搬到马车上安置好。
除了必要的行李,其余杂物一概不动,没用多久就全部收拾妥当,
临别时,王婶还拉着江雪芒的手舍不得松开。
叮嘱着,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知会他们一声。
江雪芒原本看着已经被搬空的铺面,心里空的。
此刻却被一声声叮嘱与祝福装满。
她用力点了点头,不再多留,转身登上马车。
待马车稳稳停在院门口。
江雪芒掀帘下车,一眼就看见院门前凭空多了两名黑衣侍卫,站姿笔直,神色冷硬,将院门守得严严实实。
她心底暗自苦笑。
裴临这看管,当真密不透风,怕是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随便飞出去。
她没心思应付这些,只想早点回房歇息,便打算绕开主院,直接走游廊去后院厢房。
可刚走到垂花门,就被值守侍卫拦下。
连青砚想去后厨安排膳食,都被一同请了回来。
想着或许是裴临又另有什么安排,江雪芒纵然不情愿,还是跟着前往正堂。
一路走过游廊,还没进门,她便看到主屋中端坐着一道清隽颀长的身影。
只是当她走近,看清男人那张脸时,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怎么是你?”
话音刚地,身后的青砚便被左右两个侍卫狠狠按跪在了地上。
只见那人缓缓从书案后抬起脸来,笑得温润如玉。
“好久不见啊,嫂嫂。听到消息的时候我还惊讶了一瞬,没想到真的是你。”
江雪芒环顾四周,屋里除了三皇子裴宥和他手下的人之外,并没有见到裴临的身影。
她定了定神,开口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裴临人呢?”
裴宥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手里摇着一柄折扇,从座位上慢悠悠地起身,一步一步踱到她面前,嘴角噙着一点笑意。
“这话该我问你。”
他合上折扇,扇骨在掌心轻轻一敲,语气不急不缓。
“那个妄图弑君篡位的不孝子,现在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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