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将近
忠顺王府密室,烛火通明。忠顺亲王已换上软甲,外罩亲王常服。林晦及数名心腹将领环绕左右。
“西直门刘彪确认,亥时三刻开小门。”
“王崇部三万前锋已潜至西直门外十里芦苇荡。周奎部三万人抵近广安门外八里废弃砖窑。”
“京营内应八千人马,已控制武库及营内要害,随时可攻占附近城门接应。宫中,我们的人已就位,只等信号,便可打开玄武门侧门!”
一条条消息汇拢,显示着这台叛乱机器已经开动。
忠顺亲王听着,手心微微出汗,但眼神却越来越亮,一种混合着恐惧与亢奋的战栗传遍全身。
皇位,那把至高无上的椅子,似乎从未如此接近过。
“皇帝那边有何动静?”他最后问。
“乾清宫灯火未熄,但宫禁如常。京营增了岗哨,但未见大规模调兵迹象。亲军十二卫似乎有些异动,但目标不明。”
“看来,他还在等……等本王进宫呢。”忠顺亲王冷笑,“殊不知,本王要送他一份‘大礼’!”
他抬头看了看自鸣钟,快到亥时了。“传令!”他声音斩钉截铁,“各部按计划,行动!”
几乎在同一时刻,乾清宫顶层的了望台上,皇帝裹着厚重的貂裘,远眺着漆黑如墨的京城。
寒风凛冽,吹得他鬓发飞扬,脸色在宫灯映照下愈发苍白,但身姿挺拔如松。
冯承恩侍立在侧,低声道:“皇爷,风大,还是回暖阁吧。”
皇帝摇摇头,目光仿佛穿透夜色,落在了西直门方向:“快了……朕那弟弟,该动手了。”
他轻轻咳嗽两声,接过冯承恩递上的暖炉,声音平静无波:
“告诉
“另外,烽火台准备好。朕,要给北边的林琰……点一盏灯。”
亥时三刻,潜行于夜色中的边军精锐,开始向城门移动;武库的大门被悄悄打开;
王府内,忠顺亲王披甲执剑,走向他那孤注一掷的战场。
而皇宫深处,皇帝独立高台,静待着叛军的刀锋,与远方勤王的烽烟。
雪夜中,忠顺亲王亲率八百精锐私兵潜入西安门。众人黑衣蒙面,踏雪无痕,直奔西侧的武库。
武库大门虚掩,值守军官迎出:“王爷,甲胄兵器已备好,请速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