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弥补是故意找人辱我清白然后再英雄救美;你的弥补是预备先将我哄骗到手然后再逼着我为你生下孩子继承家业;你的弥补就是纵容罗锦书在我大婚之日给我下药,根本不顾我的清誉与性命。”
“沈世子,你的弥补太可怕了,我当真是无福消受。”
沈怀观:“可顺王终究是要死,你是知道这一点的,而如今敬王的势头凶猛,齐王已经穷途末路,未来储君之位属于谁,你难道看不明白吗?”
“等到敬王上位,顺王府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前世那么多年的情谊尚在,只要你愿意回心转意,我可以允许你同顺王继续好生相处,直到他死为止。”
“如今你在顺王身边,而我还对你留有余情,所以才并未对顺王下手。”
“但若是你还对我如此抗拒,我当真无法保证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沈怀观终究还是出了这话。
他本想着等敬王的储君之位彻底稳妥后,再出手解决掉谢琂。
可如今蒋清瑶重生了,现在的蒋清瑶憎恶他到了极致,无论他想要凭着前世记忆策划什么事,蒋清瑶都要想办法横插一脚,让他无法得偿所愿。
而蒋清瑶这般的态度,就更不可能愿意为他生儿育女了。
所以兜兜转转,能完成沈怀观执念的,还是只有薛桃。
沈怀观已经一步步退让,退让到允许薛桃先好生送走谢琂,再同自己再续前缘。
沈怀观当真觉得前世今生加起来,他都从未如此仁慈宽厚过。
可薛桃听到这话顿时笑了:“沈世子,什么留有余情,有什么回心转意,这些词与你和我,恐怕什么关系都没有吧?”
“你知道吗?棠姐儿出生后我看到她后颈上的红痣后,我当真是高兴极了。”
“前世,我的孩子跟着我只能吃苦受累,而我也不过是被你一杯毒酒早早送上了西天;可今生,我只是换了个男人,得到的却截然不同。”
“所以沈世子,还请你收回刚刚的话吧,就算顺王去了,我也绝不会同你有任何沾染。”
沈怀观见薛桃仍旧是这般油盐不进的,便知道这些宽容仁慈的手段都已经不管用了。
他原本想着不要把薛桃逼的太紧,想着她能自己识趣儿接受自己的示好,可如今看来,一切倒都是他自作多情,有所心软了。
“好。”于是沈怀观也不再多,他拱手行礼道,“我知道了......既然顺王妃心中已有定夺,那日后会发生什么,我们就拭目以待。”
“好啊。”薛桃也丝毫不畏惧地道,眼神中甚至还隐隐带着几分挑衅与示威,“不过比起我,沈世子现在是不是应该更关注关注蒋姐......哦不,是应该是世子妃啊?”
“我听前些日子沈世子与世子妃成婚当日,世子妃昏迷不醒,好不容醒来后却是给了沈世子一巴掌,要同沈世子和离。”
“只怕解决好的世子妃的事对于沈世子而言,远比我这个不相干的人重要吧?”
这些时日,薛桃知道沈怀观已经成了敬王身边最信任的人,也知道他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可以为敬王谋得多大的助力与功绩。
可是薛桃绝不会向沈怀观这样的人低头。
若是沈怀观敢对顺王府下手,她一定也不会放过他的。
沈怀观听罢皮笑肉不笑地道:“这就不劳烦顺王妃操心了。”
最终,薛桃与沈怀观的这场对话还是不欢而散。
沈怀观拜别薛桃后便回了前院,而薛桃则继续准备去内院看孩子。
可是她刚从墙角左转,迎面就遇到了前来寻她的谢琂。
“怎么跑到这处来了?”谢琂问道。
薛桃被突然出现的谢琂吓了一跳,她连忙道:“方才沈怀观来寻我几句话来着......”
谢琂问道:“沈怀观什么了?”
薛桃仍旧像从前一样打着马虎眼道:“沈世子问了些关于孩子的事,他这人一天神神叨叨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同我这些。罢了,这些也不重要,方才常嬷嬷差人孩子在屋里哭了,像是要爹爹和娘亲......我们一起去看看吗?”
谢琂听到这话,像往常一样牵起了薛桃的手温柔地道:“好,我这会儿找你也正是为了这事呢......”
但谢琂看向薛桃的眼神却有几分深沉与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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