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感觉现在宫中的几位贵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武德帝本来就不喜欢齐王与敬王,他们二人的毛病一个肉眼可见,一个藏污纳垢,都不像是能成为贤君明君的人,所以武德帝也想培养顺王的孩子。
而宜贵嫔更不用,顺王的孩子要是能当储君,这一样能让徐家的地位和她自己的地位水涨船高,何乐不为?
所以宜贵嫔这些年虽与敬王交好,暗中也让徐家帮了敬王不少,但宜贵嫔只要倒戈,手上或多或少都能捏着一些敬王的罪证。
只要顺王对那个龙椅有意思,只怕有的是人愿意前仆后继地帮他!】
【妈呀,你们的意思是,现在要让谢棣当下一任皇帝吗?】
【谢棣,“棣”字与“帝”字同音,为何不能当呢?】
薛桃看到最后一句话,浑身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当初她与谢琂想孩子名字的时候,完全没有按照这个方向想过。
若武德帝有让谢棣继承大统的想法,薛桃倒是也能理解,毕竟齐王和敬王这些时日折腾出来的荒唐事,当真是让人觉得心寒至极。
可是,可是她的棣哥儿还那么,就算日后要将皇位交给他,也至少需要十五年以上的光景,武德帝当真能撑得到那个时候吗?
而且,棣哥儿当真适合当皇帝吗?走上那个位置的一路上,她的棣哥儿又要吃多少苦呢?
她的棣哥儿和棠姐儿都还这么......
一想到这些,薛桃便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起来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了起来。
而偏偏,谢琂应当也是这个想法,不然他也不会出手对付敬王了。
谢琂这是要为他们的孩子、为武德帝扫清障碍。
想到这些,薛桃忽然想去找谢琂试试他的口风,可等薛桃去问谢琂这会儿在何处时,却听到李泽全谢琂外出有事,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所以让薛桃用晚膳时也不必等他。
于是薛桃只能压下满腹疑惑,等谢琂回来再。
——
然而另一边,沈怀观也终于找上了谢琂。
京中僻静酒楼,三楼临水雅间被尽数包下,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纷扰,一室静谧压抑,只剩暖炉内燃着的银丝炭静静发烫,却驱不散屋内沉沉的冷意。
谢琂与沈怀观屏退了下人,相对座,气场泾渭分明,一眼望去便是极致的反差。
沈怀观一身玄墨色锦袍,衣料沉厚熨帖,衬得他宽肩窄腰、身形挺拔依旧,只是往日沉稳内敛的眉眼彻底褪去温润,覆上一层化不开的阴鸷沉郁。
他的眸光沉沉压着戾气,神色冷硬紧绷,每一寸气息都透着隐忍的怒意与不甘。
对面的谢琂,则着一身素白银纹常服。
他近来身子亏空愈发严重,气血不足、格外畏寒,纵使屋内暖炉温热,也未曾褪去身上的雪白狐裘。
蓬松柔软的狐裘裹着他单薄身形,衬得他身姿愈发清瘦削薄,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不曾有半分佝偻颓态。
而此时,他的眉眼清冷凛冽,眉目疏淡疏离,无半分多余情绪,清冷如玉的容颜经病痛打磨,褪去了所有温和暖意,愈发冷俊孤绝。
可他明明身形单薄看似孱弱,周身气场却沉稳端凝,静坐在那里,便自带一股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两人默然相对,无人先开口,都只是静静地打量、审视着对方。
“许久不见,顺王殿下瞧着清瘦了不少......既然顺王殿下的身子都成了这般模样,何不在府中好生养胎,何必四处奔波、费心耗神呢?”沈怀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开口道,“而且,清瑶是我的妻子,顺王殿下最近同她走的如此之近,怕是并不妥吧?”
后一句话,沈怀观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出来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近来在宣平侯府没什么动静的蒋清瑶竟为了与他和离,同谢琂搭上了线,将他做过的那些丑事罪证都给谢琂抖了出去,这才害得他到如今这个地步。
蒋清瑶,蒋清瑶!
沈怀观有那么一刻,当真是对她也起了杀心。
不过今日是他邀约谢琂出来的不假,可同样也是谢琂表明了想要见他,他们二人才能同时坐在此处对话。
谢琂抬手握住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后问道:
“诺姐儿和宇哥儿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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