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买卖不成仁义在啊。”
苏晨干咳了两声,眼睛看向别处,语气有些虚。
“你们家老爷子可是发过话的,那些装备跟灵植,那叫定金。”
“咱们这可是因为你们单方面违约才黄的,这东西按道上规矩,咱们可不退啊!”
唐琼琼抬腿就在苏晨的小腿上踹了一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也竖着耳朵等许墨言的反应。
许墨言看着苏晨那副护食的样子,嘴角勉强扯出个干笑。
“苏兄弟放心,我父亲说了,这件事是我们六房没本事兜住底,让诸位白跑了一趟。”
许墨言目光诚恳的看向姜泽。
“之前送来的那些定金,全当是六房给诸位赔罪,结个善缘,绝没有要回去的道理。”
姜泽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保温杯粗糙的杯壁,始终没吭声。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让人根本看不透他此刻在盘算什么。
许墨言见姜泽沉默不语,以为对方是因为错过遗迹心生不满。
他再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冲着小队众人拱了拱手。
“实在对不住了...”
说完这话,许墨言带着满身的愧疚跟疲惫,转身朝着玄关走去。
许墨言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那股沉闷压抑的脚步声也随之远去。
客厅里的压抑感逐渐转化成一种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憋屈。
面前恒温箱冒出的细微冷气,在茶几边缘打着旋儿,就像对小队众人的一场无声嘲弄似的。
苏晨像只护食的仓鼠一样,双臂紧紧搂着那个装满定金的空间布袋。
他那张清秀的脸上五官全挤到了一起,狭长的眼眸里全是无法释怀的肉痛。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大把的联邦积分眼瞅着就要飞进兜里,结果被个空降的专员给截胡了!”
“我这两天一直在翻资料,你们知道一个五级遗迹里面能藏着多少宝贝吗?”
“现在好了,全被那个不要脸的贪狗专员给搅黄了。”
唐琼琼一头短发有些发蔫,把双臂环抱在胸前。
“这些世族都是些废物,在无忧城里横行霸道,一遇到上面派来的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老娘连做梦都在推演战术,结果这还没打就让人给踢出局了。”
唐琼琼咬着牙,手指关节嘎吱作响,眼里全是想发泄出去的怒气。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苏妍,镜片上倒映出一排排被划上红叉的数据模型。
“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来说,我们确实失去了一个阶层跃迁的好机会。”
“不过这是由于不可抗力造成的规则挤压,联邦高层的腐败分子干涉了无忧城原有的生态系统。”
“在这样的降维打击之下,许家六房选择退缩止损是符合一般商业规律的,我们改变不了大局。”
韩轩飞那把匕首在指尖飞速的旋转,变成一团模糊的银光。
“规则向来是给弱者定的,只要人家手里捏着合法的批文,这亏咱们就得咽下去。”
就在客厅里的气氛沉浸在沮丧跟无奈中时。
茶几上的那杯残茶,水面突然泛起了一圈细密的同心圆波纹。
一扇紧闭了许久的房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轴承转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