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赵景涵那充满诱惑力的演说彻底结束。
姜泽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赵少爷的口才确实不错,这饼画的比城外那些传销骗子还要圆润。”
“只不过,我们这支队伍没受过高等教育,听不懂什么叫改变格局,也不懂什么叫世家权限。”
姜泽伸出右手,食指跟大拇指轻轻的搓动了两下。
“我们只认现钱。”
“那就先让我们看看,赵少爷的口袋里,到底装了多少能买命的硬通货。”
赵景涵听着姜泽那种毫无波澜的言论。
他那张紧绷的脸上没浮现出屈辱,反倒扯起一个充满自嘲意味的苦笑。
姜泽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
世家子弟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尤其是这种宁愿得罪同族也要跟外人结盟的举动,背后肯定藏着远超这些异兽材料的庞大利益。
更何况这小子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要借他们的手去砍自家人。
“说来也是可笑。”
赵景涵把目光投向满是铁锈的废墟穹顶,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凄凉。
“我虽然是个展现出一点点天赋才被家族从贫民窟接回去的私生子。”
“但我连生母到底是谁都没见过。”
“在这冷冰冰的赵家大宅里,我活的连那些养尊处优的宠物狗都不如。”
苏晨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把长弓当拐杖杵在地上。
“打住打住!”
“哥们,咱们现在谈的可是卖命的大生意。”
“你别搁这儿搞什么苦情戏盲目煽情啊,我们小队可是铁石心肠,一滴眼泪都不会给你掉的。”
苏晨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满脸的不耐烦。
“你要是想骗同情心打折,我劝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唐琼琼也在旁边赞同的点了点头。
她把狮王长枪扛在肩膀上,短发在微风里晃动。
“就是,老娘在贫民窟拿铁管子砸爆别人脑袋的时候,你在赵家还吃喝不愁呢。”
“谁没点惨痛经历啊,拿这个压价也太不专业了。”
赵景涵被这两个家伙没心没肺的话噎的连呼吸都停顿了半拍。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索性收起那副悲凉的做派,把话彻底挑明。
“孙芸这个女人,名义上确实是我的嫡母。”
“小时候她对我还算有几分照顾,我也承认自己对她有几分感情。”
赵景涵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但是我不怨恨你们当初逼她上绝路。”
“相反我倒是感谢你们揭开了赵家的虚伪面纱。”
赵景涵的眼中有一股非常浓烈的怒气。
“当家族遇到麻烦,高层那些老家伙眼皮都没眨一下,就把她推出去当了平息众怒的替罪羊。”
“为了撇清关系,还安排我那个名义上的亲生父亲赵翊远亲自给她喝了毒酒。”
这番带着浓重血腥味的话,还算是在废墟上还是激起了一些水花。
薛文咧开厚实的嘴唇,粗糙的大手在重岩鸢盾上拍了两下。
“虎毒还不食子呢,你们这些大宅门里的事也太让人佩服了。”
韩轩飞躲在阴影里发出一种非常刺耳的冷笑。
“这就是世族。”
“在绝对的利益跟家族尊严面前,人的生命就比路边的野草还要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