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涵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住直往上翻的胃酸,回头看向后面的队伍。
“门开了,
唐琼琼小队几个人慢悠悠的晃在后头,压根没人去掏面罩。
苏晨甚至把风雷长弓都收回了背后,手里不知道打哪摸出来一柄巴掌大的精钢小榔头,三两步窜到那扇敞开的气密门边上。
当!当!当!
苏晨抡起榔头在门板上使劲敲了三下,听着那实打实的沉闷回音,两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大个,快过来摸摸这料子!”
“这防爆抗压铅板起码掺了三成玄精秘银!”
“这么大一扇门,拉回去融了铸箭簇,能打出几千根破甲重矢,要是论吨卖给商会回收站,少说也得值个三十万吧?”
苏晨扭过头,一脸肉疼的看着姜泽。
“姜哥,咱们回去的时候,能不能让大个拿工兵铲把这扇门撬下来带走?”
“扔在这不见天日的烂坑里生锈,纯属暴殄天物,小爷我心口都疼的抽搐。”
薛文还真凑上去拿粗糙的大手量了量门板厚度,满脸可惜的摇了摇头。
“撬倒能撬得动,但咱们布袋快装满了,就算硬塞也得漏出大半截在外面。”
唐琼琼翻了个白眼,拎着狮王长枪从两人身后走过。
“收起你那副捡破烂的心思,赶紧滚进去。”
“这一路净听你在这敲敲打打,再废话老娘拿你的卷毛当擦枪布使!”
苏晨嘴里嘟嘟囔囔的往台阶下头迈步。
赵景涵站在门里,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这扇赵家砸了数百万星币造的顶配防爆门,在眼前这帮家伙眼里,居然只是按吨称斤两的废品材料。
他只能叹了口气,招呼着自家的队员打头阵顺着台阶往下摸。
阶梯两边的墙壁全是用整块防辐射铅板封死的,头顶暗淡的应急红光一闪一闪。
地面上散落着干透的黄褐色脏迹,还有几条被生生扯断的橡胶软管。
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湿冷感就越重。
走前头的赵家队员神经绷得死紧,前排死死顶着盾牌,靴子踩在金属阶梯上的声音轻的不能再轻。
而小队这帮人就跟逛街一样。
姜泽双手插在外套兜里,面无表情的迈着步子。
那股刺鼻怪味对旁人来说要命,但在姜泽敏锐的嗅觉里,瞬间就被拆解的明明白白。
除味粉,凝血草的残渣,还有某种带着高阶防腐特性的地底冷凝油脂。
这地方能保留这么大浓度的防腐味儿,说明里头的冷藏仓储循环系统到现在还在勉强跑着。
换句话说,赵景涵口中那些封存的母本跟高阶材料,大概率还没彻底烂透。
队伍上方两米多高的天花板处,粗大的排风管道投下一片浓稠的阴影。
韩轩飞打从进门那刻起,就化成了一团粘稠墨汁般的黑影,悄无声息的贴着管道死角滑过去,连半点风声阻力都没带起来。
苏妍一边跟着下楼,一边低头看着手环上跳动的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