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芒在半空划过一道刺目的冷光。

噗嗤！

卷刃的刀锋顺着颈骨的接缝斜切进去，带出一蓬滚烫的暗红血水。

苍老的头颅翻滚着飞了出去，在满地铁渣子上骨碌碌滚开好几米，最后重重撞在碎裂的监控屏底座边停下。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瞪着，还凝固着没散去的惊恐跟怨毒。

没头的尸身晃了两下，黑血直接从切口喷出来，紧接着重重趴在冰凉的铁板上。

赵景涵握着滴血的战刀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打颤。

大厅顶端七八米高的漆黑通风管里，一团浓黑的影子慢慢挪动。

韩轩飞跟壁虎似的原样倒挂在铁架上，手里抓着一块拳头大小，泛着淡银光的留影石。

伴着微弱的气息收敛，留影石表面的光芒彻底隐匿下去。

韩轩飞面无表情的把留影石揣进内兜，顺着管道往后一滑，缩回了天花板的死角。

姜泽站在大门边上，眼角余光扫了眼上面的阴影，悄然垂下眼皮。

行走江湖，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留影石在刚进门那会儿，韩轩飞就顺手布在那了。

唐琼琼甩飞长枪上的黑血，单手叉腰盯住血泊里的赵景涵。

“喂，仇也报了，人也剁了，你答应那两百万加价款什么时候转过来？”

赵景涵这才缓过神，扔下手里的残破战刀，伸手抹掉了眼角溅到的血滴。

他转过身，胸口憋了十多年的怨气终于吐了出来。

“少不了你们的。”

赵景涵快步绕开赵衡德的尸体，直扑主控台下方的金属控制柜。

他熟门熟路的伸出两根手指，在操作台底下的缝隙摸索片刻，扣住一枚暗红色的机械拉环用力向外一拽。

伴着齿轮咬合的轻微咔哒声，主控台侧面弹开了一个厚重的合金暗格。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三厚叠没来得及烧掉的牛皮纸档案袋。

最上面的封皮盖着血红的绝密大印，边缘隐约露出一张张画着复杂图谱的图纸。

赵景涵一把将那些档案抱了出来，整个人蹲在地上，近乎魔怔的快速翻看起来。

每一道印章，每一个签字，全都是能让整个赵家在联邦裁决所面前死无全尸的铁证！

赵景涵死命抱着怀里的厚重卷宗，眼泪混着血水淌了一脸。

他仰起头靠在冰凉的铁柜门上，喉咙里终于爆发出一阵畅快又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赵家宗祠里那些道貌岸然的老不死，你们也有今天！”

“拿着这些东西，谁敢动我？谁他妈还敢把老子当牲口看！”

赵景涵整个人像卸掉了千斤重担一样瘫倒在地。

苏晨在后头翻了个白眼，手很自然的摸向了赵衡德无头尸首的腰带。

“行了行了，赵少爷，要号丧等回了无忧城再哭，先别耽误哥几个收废品。”

“大个，快来拽着腿，这老东西死透了肌肉还在较劲，皮带扣卡死球了。”

薛文粗声应了一声，大步走上前，铁钳般的大手一把薅住赵衡德的两只脚踝，跟拔萝卜似的往后硬拽。

苏晨手指翻飞，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件金丝云纹战甲给扒了下来。

他随手把战甲塞进储物布袋，目光扫过主控台后方被炸碎的防爆门，鼻子突然耸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