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扯开破锣嗓子嚎了起来,两只手死死捂住腰间那几个沉甸甸的布袋,整张脸憋得通红。
“凭什么要上缴?凭什么要还给他们?”
“那些大世家的少爷小姐带着人堵着路想把我们大卸八块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讲规矩?”
“小爷拿命跟他们拼出来的战利品,凭本事扒下来的装备,到头来袋子还得还给他们擦屁股!”
苏晨激动的口沫横飞,在大力挥着手臂。
“这次好不容易靠着各路好心少爷的友情赞助,好不容易才实现全员人手一个空间布袋的大康生活!”
“你现在让我把袋子吐出去?”
苏晨瞪着许守云,梗着脖子,摆出一副泼皮破落户的滚刀肉架势。
“门都没有!”
“谁敢动小爷的袋子,小爷今天就躺在这板房门口不起来了,让外头那帮大人物全来看西洋镜!”
唐琼琼靠在墙壁上,抱起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在屋里撒泼的苏晨,不仅没拦着,眼底甚至带上了几分赞许。
面对苏晨这副油盐不进的泼皮模样,许守云不但没有发怒,嘴角反而忍不住抽动了两下,扯出个极度无奈的苦笑。
许守云收起桌上的玉核桃,长叹了口气。
“你以为老夫想让你们交?”
许守云摊了摊手,神色间透着一股世家人的心酸跟疲惫。
“许家外头门口站着的,是赵家跟于家的长老。”
“只要你们大摇大摆挂在腰上走出去,到那个时候,扣下的可就不仅是布袋。”
“连你们辛辛苦苦搜刮来的所有家当,都会被他们以盗窃家族核心秘宝的罪名,强行一锅端走。”
许守云转过头,看向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神情从容的姜泽。
“姜老弟,你向来是个明白人,你倒是劝劝这小子。”
姜泽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小口,眼底平静无波。
“许六爷不必为难。”
“既然是世家的规矩,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小门小户,自然不会让六房下不来台。”
苏晨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带着哭腔扑到姜泽面前。
“姜哥你不能叛变啊!那可是空间袋啊!”
姜泽抬起手,一巴掌按在苏晨那张吵闹的大脸上,把他整个人推开半尺。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许六爷想必是有更稳妥的折中法子,对吧?”
苏晨的大半张脸被姜泽的大手按住,嘴里含糊不清的呜呜乱叫,两条腿在沙发前踢踏个不停。
许守云坐在长桌对面,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嘴角直抽抽,挂着哭笑不得的表情。
“行了小兄弟,先把你的嗓门收一收,老夫话还没说完呢。”
许守云放下茶杯,从怀里摸出一块泛着淡银色光泽的磨砂刻刀,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世家定下规矩防的是底下人中饱私囊,但规矩立了这么久,哪能没有漏子可钻?”
他压低了嗓门,身子稍稍往前倾了半尺。
“老夫手里有专门化解世家阵纹的洗灵液,瞒天过海不是难事。”
“不过外头盯得太紧,老夫冒着风险,顶多只能替你们悄悄抹掉其中一个布袋的印记,留给你们自己使用。”
许守云抬起手掌虚按了两下,语气显得语重心长。
“至于剩下的布袋,等这场风波平息了,回了无忧城,老夫自掏腰包想办法给你们补齐,绝不让你们吃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