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学院的独栋别墅外,几盏路灯在微风里投下斑驳的树影。
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茶香,混杂着一些残留的牛油麻辣气味。
苏晨歪歪扭扭的靠在单人沙发扶手上,右手捏着一根牙签,一边剔着后槽牙里的肉丝,一边摸着鼓鼓囊囊的肚皮哼唧。
“四十盘上脑肥牛,硬生生让大个吃了三十盘。”
苏晨斜着眼睛,冲着坐在地毯上擦拭盾牌的薛文撇了撇嘴。
“大个,下回再去老街吃涮肉,小爷非得拿麻绳把你两只爪子绑起来不可,你那叫嚼肉吗?你那是生吞!”
薛文正拿着粗砂布擦拭重岩鸢盾上的黄泥痕迹,听到这话,脸上一阵委屈。
“俺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吃两盘肉垫垫肚子怎么了,那芝麻烧饼俺可一口都没跟你抢。”
唐琼琼无所事事的坐在高脚凳上,短发下的一双眸子微微挑起。
“行了小卷毛,吃饱了就去把后院那两麻袋灵植渣子倒了。”
还没等苏晨从沙发上滚下来抗议。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突兀的在门廊处响了起来。
客厅里的动静顿时停了下来。
原本松松垮垮靠在沙发上的姜泽眼皮微抬,右手不着痕迹的搭在茶几下方的抽屉边缘。
韩轩飞悄无声息的滑落进楼梯拐角的阴影深处。
苏妍指尖在手环上轻轻一按,玄关处的微型全息监控画面立刻投射在了茶几上空。
门外的鹅卵石小道上,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低配商务车。
两道穿着深色风衣的身影正立在防盗门前,领头的青年把衣领竖得很高,手里提着两只沉甸甸的密码箱。
站在青年身后的,则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女子,头戴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露出半截白皙精致的下颌线。
“是许家兄妹。”
苏晨一听是许家的人,原本紧绷的肩膀立刻垮了下来,把手里的牙签随手弹进垃圾桶。
“大半夜的,我还当是赵家那帮讨债鬼杀过来了呢。”
合金门轴发出一声轻响,向外滑开。
晚风卷着夜里的凉气灌了进来,许墨言摘下鼻梁上的墨镜,整个人长长呼出了一口热气。
“姜先生,没打扰你们休息吧?”
许墨言压低嗓门,谨慎的朝小道两侧扫视了两眼。
姜泽神情从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大少,别叫什么先生了,这里是学院,听着挺别扭的。”
许墨言提着那两只沉重的大号军用密码箱走进客厅,将箱子小心翼翼的放在茶几旁的地板上。
“这是一些灵植还有矿石,算是对各位的一些小补偿。”
苏晨原本还歪着脑袋装深沉,眼角的余光一扫见那几大箱实打实的宝贝,两颗眼珠子顿时亮得像通了高压电。
他悄无声息的挪着步子蹭到箱子旁边,伸出手掌在冰凉的合金外壳上摸了又摸,笑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讲究,六爷做事就是地道!”
“许哥,渴不渴?要不要小弟给你泡壶老白茶润润嗓子?”
许墨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把手伸进风衣的内衬口袋,慢条斯理的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深海血沉木雕琢而成的红木锦盒。
锦盒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路,四周镶嵌着细密的防漏灵银丝线,古朴厚重。
许墨言将红木盒子轻轻放在大理石茶几中央,推到了姜泽面前。
“答应你们的事情,我们六房绝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