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泽随手把紫檀木令牌塞进随身的口袋里,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同伴们。
“外头正在落暴雨,咱们犯不着去淋一身脏水。”
“从明天开始,小队全员闭死关。”
“膳食管够,灵植管够,晶核管够,谁要是不能把底子踩实了,以后就别想上饭桌。”
天光在窗帘边缘反复晃荡,无忧城的初夏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溜走了一个月。
各大报刊光幕上关于九号遗迹的消息,早被几个歌星的巡演八卦冲刷得干干净净。
就跟那场烂在地底的血腥风暴,压根没在这座城里发生过似的。
也就几个知情者自个儿心里有数,水底下到底按死了多少不安分的倒霉鬼。
在这一个月里的某天。
韩轩飞随手把一块烧得只剩半截的黄铜铭牌砸在木桌上。
“查得明明白白,那个外号人屠的家伙,替世家干了不少脏活,底子黑得能拧出臭水来。”
姜泽窝在圈椅里,端着刚泡开的苦丁茶抿了一小口。
“人呢?”
韩轩飞嘴角咧开一个冷冰冰的笑。
“你给的那包牵机落雁散,拌在他最爱喝的烧刀子泥封里了。”
“喝完不到半盏茶,心脉直接无声无息的碎成渣,巡防司的仵作查了三遍,全当他是急火攻心暴毙,尸体拖去化人炉烧得渣都不剩。”
姜泽手指在铭牌上拨了一下,由着那块烂铁片滑进抽屉死角。
“红袖酒馆那边呢?”
“昨晚我去过了,那几个人吓得直哆嗦,门都没敢开。”
韩轩飞拖了把椅子坐下,顺手抄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大口。
“听见人屠咽了气,她们当场在屋里磕头烧纸,赌咒发誓下半辈子把嘴缝死,绝对不往外漏半个字。”
姜泽吐出一口闷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希望她们的嘴真的很严,有些浑水,咱们现在还趟不起。”
而就在一个月后的今天。
厨房里那股子冲鼻的浓香混着草木精气,劈头盖脸的糊了姜泽一脸。
灶台上的大号紫铜锅里翻滚着雪白浓汤,锅沿边上一圈圈青色灵气疯狂打转。
苏晨套着松垮垮的灰睡袍,手里攥着两根长银木筷子,蹲在料理台底下使劲咽口水。
“姜哥!亲哥!这锅金髓九叶羹到底煮好没啊!”
“小爷肚子里这把火烧得直抽筋,再不整上一碗,经络都要造反了!”
唐琼琼靠在吧台边,手里晃荡着一根扒了皮的灵参,咔嚓咬下一大截,嚼得嘎嘣响。
“嚎什么嚎,前天那大盆五阶雪斑鹿的烤腰子,大半都填了你的无底洞,也没见你消停半句。”
苏晨当场翻了个白眼,指着脑门嚷嚷起来。
“队长你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鹿腰子那玩意能跟九叶芝比吗?”
“那全是火毒好不好,小爷吃完当晚直接流了半茶杯鼻血,要不是一头扎进重力室,现在脑门顶上早顶出俩鹿角了!”
苏妍抱着异能图谱走下楼梯,黑框眼镜底下全是冷冰冰的神色。
“那是你自己气血吸收率才百分之六十二,纯属浪费材料。”
“要是你今天还不能把蓄力异能的压缩比拉到极限,我不介意把你倒挂在后院晾衣杆上吹风醒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