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峰指着离他最近的苏晨，手指头都在哆嗦，声音硬生生拔高了八度。

“你！还有你们几个！”

“四阶高级？全员明镜中级？”

苏晨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摸了摸自己那一头蓬松的卷毛，满脸迷茫。

“对啊老师，四阶高阶怎么了？很难突破吗？”

“噗......”

唐琼琼一口凉茶险些喷出来，强忍着笑意扭过头去。

曹峰听到这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狂跳，整张大脸直接憋成了酱紫色。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沙发前，一屁股砸在皮沙发上，居高临下的指着这群看似老实本分的学生，破口大骂。

“怎么了？你特娘的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一个月前你们大部分人还是尘境，也刚勉强稳住四阶初级的门槛，这才过去多久？”

“学院里那些家伙，哪一个不是卡在四阶中级磨上一年半载，才敢去冲击高阶？”

“寻常四年级的学员，熬上两年都未必能全员走到这一步。”

曹峰猛的凑上前，鼻尖几乎要顶到姜泽脸上，压低了嗓门咬牙切齿。

“老实交代！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到底偷吃什么天材地宝了！”

姜泽神情温和，端起茶壶不紧不慢替曹峰重新满上一杯热茶。

“曹老师言重了，哪有什么天材地宝。”

“都是托了万老的福，老人家心善，看我们在遗迹里受了惊吓，特意批了些普通的安神草药。”

“我们也就是在屋里老老实实炖点肉汤喝，顺带冥想了几天，谁知道水到渠成，就这么稀里糊涂跨过来了。”

曹峰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指着桌角还没收起来的几块灵植残渣。

“当老子是瞎子呢？万老头那铁公鸡能拔出这么粗的毛来？”

“老子当年在学院当首席生的时候，皮都蜕了两层才到四阶高阶。”

“合着到了你们这儿，喝两锅肉汤就完事了？”

“说，万老头是不是把压箱底的手艺都传给你了？”

薛文在旁边老老实实的挠了挠后脑勺，忍不住插嘴。

“曹老师，姜汤的手艺确实好，那肉炖得又烂又入味，您要是没吃晚饭，锅里还有半碗底子...”

“闭嘴！”

曹峰没好气的瞪了薛文一眼，却又忍不住伸长脖子往厨房飘出香味的紫铜锅方向瞄了瞄。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抹了一把满是冷汗的脑门，眼底的震撼怎么也掩盖不住。

作为几人大体的负责导师，他太清楚这支队伍的战斗力了。

这要是拉到外头去，寻常五阶的异能者，怕是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下来。

曹峰靠在沙发上缓了好半天，才勉强按耐下胸膛里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重新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把那半截雪茄点燃，深吸了一口青白的烟雾。

脸上的惊愕跟抓狂，在青烟缭绕中一点点退去，逐渐被一种沉重的严肃给取代。

“行了，收起你们那副嬉皮笑脸的做派。”

曹峰抖了抖烟灰，锐利的目光依次扫过眼前的六名年轻人，脸色沉了下来。

“我今天登门，可不是专门来给你们当惊叹号的。”

客厅里的嬉闹声慢慢平息了下来。

唐琼琼直起身子，苏晨也收敛了脸上的调侃，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了曹峰身上。

姜泽放下茶杯，轻声开口。

“曹老师有话直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