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套现学现卖的“大汉集团黑话”,从司马懿嘴里吐出来,竟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陈家主额头的青筋跳动两下。
“司马公子的意思是……他有破绽?”
“破绽百出!”
司马懿双手按在桌案上,身子前倾,那股阴鸷的气场压得四个家主喘不过气来。
“其一,他太过托大。如今大军全在城外操练那什么运动会,下邳城内的防务空虚到了极点,只有赵云的几千禁卫。”
“其二,他以为发几张报纸就能洗脑天下人。却不知你们这些旧世家在徐州经营百年,府里藏着的私兵死士,加起来足有上万人!”
司马懿的眼底燃起一团野心勃勃的火光。
“曹操在阵前跟他讲大义,袁绍在平原上跟他拼兵力。这些都是下策。”
“对付这种根基不稳的暴发户,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捣黄龙!进行最高级别的物理抹杀!”
四个老头听到“物理抹杀”四个字,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张家主牙齿打架,直哆嗦。
“你……你要我们造反?去刺杀天子?”
“不叫造反,这叫清理门户。替大汉清退不合格的掌事人。”
司马懿冷笑一声,直起身子。
“你们各家出死士,懿来负责谋划路线。刘涣自诩聪明,把那皇宫建得四通八达。他根本不知道,前朝留下的地下暗道,正好通到他的御书房床底下。”
死寂。
客栈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四个世家家主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青年,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人太可怕了。
满朝文武,什么诸葛亮、庞统,全被刘涣洗了脑,天天摇着羽扇喊万岁。
可这司马懿,却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他冷静地剥析着刘涣的弱点,不仅看穿了那场“运动会”背后的安保漏洞,竟然连地下暗道都摸得一清二楚!
“司马公子不愧是冢虎……”
陈家主擦去下巴上的冷汗,心悦诚服地弯下腰。
“刘涣以为他算尽了天下,却没算到公子这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此计若成,我们这帮老骨头,愿奉公子为内阁首辅!”
“首辅?”
司马懿在心里冷哼,面上却挂起一抹谦逊的假笑。
“各取所需罢了。各位家主速回去准备,三日后子夜,咱们就在这下邳城的心脏,点一把足以掀翻天下的火。”
四个黑斗篷来得快,去得也快。
房间里重新归于平静。
司马懿独自走到木窗前。
他推开一条缝隙,看着远处皇宫的方向。夜色中,那座庞大的建筑灯火通明,仿佛一头趴在平原上的巨兽。
他回想起报纸上刘涣那不可一世的做派,想起那句“大汉集团”。
司马懿眼角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两下。
“刘涣,你确实是个不世出的奇才。”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拿在手里把玩。
“你用前所未有的手段,把这盘散沙一样的大汉揉捏成了一个铁桶。曹操输了,袁绍死了。诸葛亮那种蠢货都被你骗得死心塌地。”
司马懿眼底的贪婪和狂妄,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骨发白。
“可惜,你只是个为我做嫁衣的蠢物。你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你建好的这套完美制度,马上就会成为我司马氏的囊中之物。”
“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太相信你那套所谓的破规矩。而我司马懿,从不讲规矩。”
瓷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裂声。
茶水顺着指缝渗了出来,滴在地板上。
司马懿捏碎了手里的茶杯,嘴角勾起诡异的冷笑:“刘涣小儿,你的天下,就由我司马仲达来接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