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获被重重地摔在刘涣的行军帐前,摔得七荤八素,满眼冒金星。
刘涣端着茶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厚重的青砖地面被砸出一声闷响。
这三百多斤的南蛮王,像个破麻袋一样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他身上那件引以为傲的虎皮坎肩,被扯开了一条大口子,露出长满黑毛的胸膛。
刘涣藏在宽大袖袍里的两条腿,正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他死死捏着手里的青瓷茶盖,指尖发白。
老天爷,这南蛮子长得也太像一头直立行走的黑熊了!
这胳膊比老子的大腿还要粗两圈!
刘涣偷偷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吕玲绮。
红甲女将连口大气都没喘,正拿着一块白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方天画戟上的尘土。
“我滴个乖乖,单手把这头黑熊从大象背上拎回来?”
刘涣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以后回了后宫,打死也不能惹她生气。这要是惹火了,她单手就能把朕当风车抡!”
心里慌成一团乱麻,刘涣脸上的表情却像冻结了千年的冰川。
他慢吞吞地刮着茶汤表面的浮叶,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咳……呕!”
地上的孟获猛地咳嗽两声,吐出一口夹杂着泥土的酸水。
他晃了晃硕大的脑袋,视线终于从模糊变得清晰。
入眼的,是高高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刘涣。
再往旁边一看。
那抹刺眼的火红色轻甲,瞬间霸占了他的全部视线。
“啊!”
孟获像触电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后一缩,后背撞在大帐的木柱上。
木柱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想起来了。
自己坐在两丈高的白象背上,拿着八十斤的宣花大斧。
结果这个红甲女人,连马都没下,单手就把他像拔萝卜一样给薅了起来!
他在半空中徒劳地挥舞了半天王八拳,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
“你……你是个女人?”
孟获瞪圆了铜铃大的眼睛,指着吕玲绮,声音抖得像筛糠。
他在南蛮十万大山里打了一辈子仗,单手能生撕猛虎。
可今天,他引以为傲的蛮力,竟然被中原的一个女人按在泥地里反复摩擦!
吕玲绮柳眉一挑,凤眼含煞。
“怎么?本宫这模样,看着像男人?”
她手腕一翻,方天画戟的尾端重重砸在青砖上。
石屑飞溅,打在孟获的脚背上。
“就你这身软骨头,本宫一只手能拎俩。你算什么南蛮王,南蛮的猴子都比你有劲!”
孟获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发紫。
自尊心像一块玻璃,被这一戟砸得稀巴烂。
刘涣放下茶杯。
“当啷。”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让大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你就是那个要在边境给朕松松骨的孟获?”
刘涣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
他开启了现代大厂hR的职场洗脑模式。
“朕还以为南蛮大区出了个什么了不得的竞品总裁。闹了半天,就这?”
孟获咬碎了后槽牙,梗着脖子怒吼。
“那是老子大意了!老子的大象脚滑了!不算数!”
“你们汉人全是些狡猾的骗子!让个女人来偷袭老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偷袭?”
刘涣嗤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当着你三万藤甲兵的面,踩着你那头两丈高的白象,把你从象背上生生拎走。”
刘涣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目光如刀。
“这叫偷袭?这叫大庭广众之下的降维打击!”
孟获双拳捏得咔咔作响,却找不出半个字来反驳。
刘涣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毛茸茸的肩膀。
“孟获啊,你这业务能力不行。”
刘涣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大汉集团的门槛可是很高的。你连朕的内人这一关都过不去,连咱们集团的初面都被刷下来了。你拿什么去吞并朕的市场?”
孟获张着嘴,脑瓜子嗡嗡作响。
初面?内人?
他一个南蛮大汉,哪里听过这种一套一套的词汇。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人家皇帝连出手的兴趣都没有,随便派了个老婆出来,就把自己给秒了。
大帐角落里。
诸葛亮手里的鹅毛羽扇死死按在胸口,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猛地转过头,和陈宫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两人的眼底,全是对这等神魔般手段的狂热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