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香捂着屁股缩在角落里,脸红得滴血:“你……你这登徒子!我娘不会放过你的!”
这声带着哭腔的放狠话,在御书房里回荡。
刘涣连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
“行啊,朕倒要看看,你江东的家长能拿朕怎么着。”
三天后。
徐州皇宫,议事大殿。
清晨的阳光洒在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大殿内鸦雀无声。
大殿中央,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江东使臣。
他双手高捧着一卷用金漆封口的竹简,两条腿打着摆子,连头都不敢抬。
旁边,孙尚香被两名女官押着,站在一侧。
她今天换了一身素净的襦裙,却依旧掩不住那股子野性。
听到江东来人,孙尚香立刻挺直了腰板。
她像只斗胜的小母鸡,扬起尖俏的下巴,冲着龙椅上的刘涣发出一声冷哼。
“看到没?我娘派人来接我了!”
孙尚香咬着小白牙,满脸得意。
“定是我娘集结了江东水军,来找你要人!你若是现在认错,本姑娘还能大发慈悲,替你求求情!”
刘涣端坐在龙椅上,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卧槽!吴国太不会真被惹毛了,拉着江东老底来拼命吧?”
他心里直打鼓,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江东虽然被大汉集团全资收购了,但真要是有个鱼死网破的局部冲突,那也够让人头疼的。
慌归慌,大厂cEo的派头不能丢。
刘涣深吸一口气,强行绷住那张冰山脸。
“呈上来。”他声音平缓,听不出半点波澜。
小太监迈着碎步,将竹简双手递到御案上。
刘涣慢条斯理地挑开金漆封口。
他已经做好了看到一篇长篇大骂、甚至宣战书的准备。
目光落到竹简上,一行一行地扫过去。
只看了两行,刘涣端着竹简的手猛地一顿。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赶紧用咳嗽掩饰过去。
这哪是兴师问罪的国书?
这妥妥的是一份甩锅免责声明,外加产品清仓大甩卖的推销信啊!
“咳。”刘涣清了清嗓子,眼神古怪地扫了孙尚香一眼。
“孙姑娘,你娘的信,要不要朕当众念给你听听?”
“念啊!大声念!”孙尚香双手叉腰,底气十足,“让满朝文武都听听,我们江东孙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刘涣摊开竹简,朗声念了起来。
“江东老妇吴氏,顿首拜上陛下。”
“闻听孽女尚香,胆大包天,竟敢私自逃出吴侯府,惊扰圣驾。老妇在江东听闻,魂飞魄散,夜不能寐。”
孙尚香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听见没?我娘这是先礼后兵!”
刘涣没搭理她,接着往下念,语速放慢了几分。
“此女自幼顽劣,不学女红,只爱舞刀弄枪。在府中日日拆房揭瓦,打伤护院家丁一百余人,连她兄长都管教不得。”
大殿里的文武百官纷纷竖起了耳朵。
孙尚香脸上的得意僵住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味?
刘涣强忍着笑意,清朗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老妇本以为她这辈子嫁不出去,定要烂在手里,把孙家的脸面丢尽。”
“万幸天子洪恩,不弃这等泼皮丫头。”
孙尚香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龙椅上的刘涣。
“你胡念什么!我娘怎么可能写这种话!”
刘涣扬了扬手里的竹简,把竹简的背面亮给她看,上面赫然盖着吴国太的私印。
“听闻陛下亲自出手,以家法管教。老妇在江东祠堂前连磕三个响头,谢天子替老妇收拾了这个大麻烦!”
“老妇叩首哀求陛下,这孽女万万不可送回江东!”
刘涣念到最后一句,直接提高音量。
“若是退货,老妇便一头撞死在吴侯府的门柱上!”
大殿内死寂了足足三个呼吸。
落针可闻。
“恳请陛下就地成婚,把事情办了!江东嫁妆已经装船,两日后便抵达下邳。拜托陛下,千万看紧了,别让她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