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大殿内宛如劈下了一道九天狂雷。
陈群的脑袋“嗡”的一声,身子猛地一晃,双手死死撑在地上才没瘫倒。
三代剥夺资格?
这等于是直接宣判了他们这些豪门世家的政治死刑!
没了官身护体,他们家里囤积的那些良田和财富,迟早会被其他新贵吞得干干净净。世家的根,断了!
“陛下!你不能这样!”
太原王氏的老臣吓得老脸惨白,胡子乱抖。
他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两步。
“我们走了,六部九卿的折子谁来批?各州的税收谁来算?陛下难道要看着大汉政务瘫痪吗!”
“瘫痪?”
刘涣嗤笑出声,眼神里全是嘲弄。
“赵云!”
“末将在!”白袍小将提着长枪跨出队列,杀气腾腾。
“去后宫!把女子恩科选出来的三百女官,全给朕带上殿来!”
半炷香后。
大殿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吕玲绮一身猩红轻甲,大红披风猎猎作响。
她单手提着方天画戟,走在最前面。
身后,三百名穿着青色崭新官服的女子,昂首挺胸地跨入大殿。
她们手里抱着厚厚的账册,拿着算盘。
眼神里没有半点深闺女子的怯弱,全是在职场上厮杀历练出来的精明与干练。
“夫君。”
吕玲绮走到台阶下,画戟往地上一顿,石屑横飞。
她扬起雪白的下巴,瞥了地上的世家官员一眼。
“户部和工部的烂账,姐妹们昨晚熬了个通宵,全理清了。你需要咱们接管前朝的烂摊子吗?”
刘涣在心里给自家这霸气的母老虎点了个一万个赞。
这救场来得太及时了!
他转过头,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地上的陈群等人。
“看见了吗?这三百女官,算账比你们快,做事比你们勤!”
刘涣冷酷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你们空出来的位子,立刻由她们顶上!”
“还有城外那些正在赶考的寒门学子。只要考中,哪怕他是个放牛娃,朕也照样赐他红袍,让他坐你们的位子!”
“大汉集团,缺了谁都照样运转!”
全场死寂。
那些世家官员如遭雷击。
他们看着那群英姿飒爽的女官,心底最后一丝傲气被碾得粉碎。
天子早有准备!
他早就用女子恩科培养了一支庞大的备用团队!
他们以为自己是不可替代的大梁,在天子眼里,他们连一块垫脚石都不如。
“完了……全完了。”
陈群双手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他输得彻彻底底,连一丝翻盘的希望都被刘涣给物理掐断了。
几个老官员彻底慌了神。
他们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些被自己扔在地上的乌纱帽。
“陛下!老臣是一时糊涂啊!老臣不辞了!”
“老臣愿意继续干活,求陛下收回成命,别断了老臣家族的生路啊!”
“晚了。”
刘涣一脚踩住一顶滚到脚边的进贤冠。
鞋底用力一碾,竹篾扎成的帽子瞬间瘪了下去。
“大汉集团的门槛,不是你们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刘涣大手一挥,不带半点感情。
“禁卫何在!把这些平头百姓,给朕轰出皇宫!”
几十名如狼似虎的玄甲禁卫冲入大殿。
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这些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门阀大佬,粗暴地往殿外拖去。
世家官员面如死灰。
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门第,在天子的雷霆手腕前,碎成了一地捡不起来的渣滓。
就在这时。
一直缩在人群后面的老顽固崔琰,猛地挣脱了禁卫的束缚。
他披头散发,双眼通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宛如一头发狂的公牛。
崔琰突然冲出队列,指着一根盘龙柱怒吼:“既然陛下不听圣贤之言,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大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