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涣站在战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是泥的曹操,淡淡开口:“孟德,游戏结束了。”
这六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华容道内那死寂的空气。
冷风夹杂着刀片般的冰粒,顺着两面刀削斧劈的悬崖狂灌进来。
峡谷内的肃杀之气,浓烈得几乎让人喘不上气。
四周是密不透风的徐州铁甲禁卫。
三千张上满弦的神臂弩,冷森森的箭头全部锁死了中央那十几匹残喘的瘦马。
刘涣背负着双手,大红色的披风在脑后猎猎作响。
他半阖着眼皮,眼神深邃得宛如一汪古井,透着股执掌生死的淡漠。
可实际上。
他藏在宽大袖袍里的两条胳膊,正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脚指头在厚底皂靴里死死抠着木板,抠得直抽筋。
“冻死老子了!这破风口是人待的地方吗!”
刘涣在心里疯狂咆哮,牙齿险些打起架来。
“许褚那光膀子的胖子怎么还不放下刀?这要是临死前发了疯,一刀把车轮子劈了,老子这防弹衣都没穿的身板,今天非得交代在这泥水里!”
心里慌成一团麻,刘涣的下巴却扬得更高了。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许褚手里那把滴血的九环大刀,只把目光钉在曹操身上。
“主公!跟他们拼了!”
许褚双眼赤红,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他像一头护崽的瞎熊,死死挡在曹操马前。
“末将就算被射成刺猬,也要替主公撕开一条血路!”
“退下,仲康。”
曹操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一把钝了的生锈锯子在拉扯老树皮。
他没有看许褚,也没有看周围那些冰冷的弩箭。
曹操缓缓抬起头。
那张布满泥垢和血污的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狂傲。
头风病带来的剧痛,在此刻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抽干了灵魂的死灰。
“拼?拿什么拼?”
曹操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凄厉。
“你看看这四周,铁甲如山,弩阵如林。这是死局,神仙难救的死局。”
他松开了紧攥着缰绳的双手,任由绝影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曹操直直地望着高居战车之上的刘涣。
两人就这么隔着漫天风雪,静静地对视。
“游戏结束……”
曹操将这四个字放在嘴里反复咀嚼。
他突然觉得喉头一阵发紧,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
在刘涣眼里,这场卷入百万大军、横跨中原与西凉的倾国之战。
竟然只是一场游戏?
一场他随时可以喊停的消遣?
站在战车下方的诸葛亮,手里的鹅毛羽扇猛地停在了胸前。
他倒抽了一口灌满冰渣子的冷风。
“公台兄!你听清了吗!”
诸葛亮一把掐住旁边陈宫的胳膊,指甲陷进布料里。
“陛下说的是,游戏结束!”
陈宫老泪纵横,激动得双腿一软,险些跪在泥地里。
“老臣听清了!老臣彻底悟了!”
陈宫死死盯着刘涣的背影,眼底燃起滔天的狂热。
“曹孟德倾尽一生,算计诸侯,以为自己是在争夺天下的大业!”
“可在陛下这等降维打击的神明眼里,曹操的挣扎,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顽劣棋子!”
“陛下这是在告诉曹操,你玩了一辈子权谋,却连大汉集团的门槛都没摸到!”
庞统在旁边直拍大腿,丑脸涨得通红。
“杀人诛心!这才是千古一帝的格局!将不可一世的枭雄,贬低为游戏里的玩物。曹孟德引以为傲的智商,被陛下按在地砖上碾成了粉末啊!”
三个顶级智囊在
战车上的刘涣听得真切,嘴角猛地抽搐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