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终了,蔡文姬抱着一把焦尾琴缓缓从帷幕后走出:“二位妹妹舞姿倾城,臣妾也为陛下谱了一首新曲。”
大乔小乔微微屈膝见礼,乖巧地退回偏席。
两姐妹刚坐下,端着茶盏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这徐州后宫的竞争压力,比江东的水战还要凶残一百倍。
吕玲绮端着白玉酒樽,凤眼微挑。
两道冷光在蔡文姬那把古琴上扫了两圈。
她没发火,反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软垫上,摆出正宫娘娘看汇报演出的架势。
“既然有新曲,那便弹来听听。若是曲子软绵绵的没力气,本宫可不赏。”
刘涣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他藏在宽大袖袍里的双手,死死抠着龙椅的雕花扶手。
“还来?这大汉集团的年会,节目单是你们自己私下加的吧!”
刘涣在心里疯狂吐槽,脚趾头在靴子里抠得发酸。
刚才看江东双娇跳舞,他连眼睛都不敢乱眨,生怕吕玲绮当场拔出画戟来个血溅三尺。
现在又跳出来个千古才女要弹琴。
这帮女高管卷起业绩来,连他这个老板的命都不顾了!
心里慌成一团,刘涣脸上的神情却宛如万年冰川。
他慢条斯理地将夜光杯搁在御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文姬有心了。此曲何名?”
蔡文姬抱着焦尾琴,盈盈拜倒在青砖上。
“回陛下。”她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燃着一团火,“臣妾观陛下破曹操三十万大军,又闻陛下‘将进酒’之豪迈。”
她白嫩的手指抚上琴弦,指尖用力到泛白。
“臣妾斗胆,将陛下的文治武功融汇于音律。谱成这首《天子破阵乐》!”
破阵乐?
刘涣眼皮一跳。
这名字听着就硬核,不像是谈情说爱的调调啊。
“准奏。”刘涣大手一挥,端起大厂cEo的派头。
蔡文姬盘膝落座,将焦尾琴横在膝头。
大殿内,丝竹管弦之声瞬间退去,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
“铮——!”
第一声琴音骤然响起,宛如利刃撕裂寒帛!
没有江南小调的吴侬软语,也没有伤春悲秋的哀怨。
这琴声起手便是金戈铁马。
带着漫天黄沙的肃杀之气,蛮横地撞进大殿里每一个人的耳膜。
刘涣端着茶碗的手顿在半空。
他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发麻。
“好家伙,这哪是弹琴?这是在给老子的朝堂加专属bG啊!”
那琴声越来越急,犹如万马奔腾,又似狂风卷起骇浪。
低音处如沉闷的战鼓擂动,高音处如刀剑出鞘的铮鸣。
音符交错间,一幅铁血厮杀的宏大画卷,直接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武将席上,最先扛不住了。
“咔嚓!”
张飞手里的酒碗直接被捏得粉碎。
清冽的酒水混着瓷片扎进肉里,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张飞环眼圆睁,死死盯着大殿中央,胸膛剧烈起伏。
喘气声大得像一头拉磨的老牛。
“这曲子……听得俺老张手心发痒!俺那丈八蛇矛呢!”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腰间摸去,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找人捅出个透明窟窿。
旁边的关羽,丹凤眼猛地睁开。
平日里半眯着的眼缝中,爆射出两团骇人的精光。
他单手死死攥着桌案边缘,绿锦战袍下的肌肉块块隆起。
“好重的杀气!好狂的霸气!”
关羽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
这琴声里,他仿佛看到了那日在小沛城外,天子驾着六驾青铜战车,视三十万曹军如草芥的无上威压!
吕布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他大步跨出坐席,一身红袍被他走出了战甲的压迫感。
“痛快!太痛快了!”
吕布扯着嗓子大吼,双手在半空中虚握,仿佛正提着方天画戟在敌阵中疯狂收割。
“这才是男儿该听的曲子!那些靡靡之音算个屁!”
他转头看向龙椅上的刘涣,眼底的狂热几乎要燃烧起来。
“贤婿这胸襟,这气吞天下的雄心,全在这曲子里了!听完这首曲,某家现在去把曹操的祖坟刨了都不觉得累!”
一众武将全被这曲子点燃了。
一个个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直蹦。
这首《天子破阵乐》,就像一针浓缩的鸡血,直接扎进了他们的大动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