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轰鸣,江东密探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水里长出了一座钢铁小山!这还打个屁啊!”
密探连滚带爬地翻过泥滩,抢了一匹快马。
他连夜狂奔,大腿内侧磨出了血泡也顾不上,疯了一样朝吴郡大营冲去。
吴侯府内,周瑜听完密报,冷笑出声。
他一把将密报砸在火盆里,火苗瞬间吞噬了羊皮卷。
“铁能浮水?一派胡言!”
周瑜按着剑柄,俊朗的面容满是冷酷。
“这分明是徐州放出的惑敌之计!想乱我江东军心。”
他大步走出营帐,江风吹得他月白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传令!十万水军陈兵大江!本都督要用一把大火,把刘涣的旱鸭子烧成江底的鱼饲料!”
秋风萧瑟,大江之上白浪翻滚。
江东几百艘楼船斗舰,铁索连环,阵型严密。
周瑜站在高高的指挥台上,羽扇指着北岸。
“东风已起。只等那伪帝的船队一到,火船便顺风而下。这叫借天时地利!”
老将黄盖站在一旁,摸着花白的胡子连连点头。
“呜——!”
一声犹如远古巨兽咆哮的汽笛声,硬生生撕裂了江面的浓雾。
一团浓烈的黑烟冲天而起,遮蔽了半个天空。
大汉一号铁甲巨舰,宛如一座移动的黑色山脉,劈开惊涛骇浪,轰然驶入江东水军的视线。
巨舰顶层。
刘涣死死抓着纯铜栏杆,双腿在龙袍里直打摆子。
他咽了口唾沫,掌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老天保佑,黄月英这锅炉千万别漏水啊!这要是沉了,老子连个救生圈都没有!”
但在旁人眼里,天子负手而立,迎着江风,犹如执掌生死的神明。
周瑜看清了那艘船的全貌,眼皮狂跳。
虽然心底冒寒气,但他一咬牙,猛挥令旗。
“放火船!烧死他们!”
几十艘装满干柴膏油的小船,被点燃后顺风疾驰,像一条条火龙撞向大汉一号。
刘涣看着满江大火扑面而来,吓得双膝发软。
“完了完了!周大都督的赤壁大火还是来了!”
他死死扣住栏杆,指节泛出惨白。
“砰!砰砰!”
火船接二连三地撞在铁甲巨舰的船腹上。
熊熊烈火瞬间将船头吞没。
烈焰冲天,黑烟滚滚。
过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
大火烧尽了小船的木头,发出滋滋的熄灭声。
黑色的铁甲露了出来。
除了被熏黑了一片,连个油漆皮都没掉。
刘涣眨了眨眼,狂跳的心脏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对啊!老子这船是包铁的!
木头烧铁?周瑜你九年义务教育漏上物理课了吗!
他松开栏杆,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袖。
“雕虫小技。”
刘涣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甲板。
“拿木柴去烧精钢?江东大都督的脑子,还停留在钻木取火的时代吗。”
诸葛亮站在一旁,手里羽扇猛地停住。
他倒抽一口冷气,死死盯着那毫发无损的铁甲。
“五行相克,火克金!可陛下这神物,竟然浴火不焚!”
陈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