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亲手从地里刨出一大串土豆,双手剧烈颤抖,连羽扇都掉在了泥里:“陛下……这……这亩产究竟是多少?!”
刘涣低头看了一眼那串沾满黄泥的圆疙瘩。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掐住大腿肉,硬生生把倒抽的凉气给咽了回去。
“老子哪知道亩产多少!我又没种过地!”
他心里慌得直打鼓。这玩意儿可是他随便找地方埋下去的,要是最后称出来就这么几颗,大汉集团的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慌归慌,架子不能倒。
刘涣微微扬起下巴,大红披风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他用眼角余光扫过满地的朝中高管,发出一声漫不经心的冷笑。
“猜来猜去,那是腐儒的做派。”
刘涣背起双手,抛出现代大厂的铁律。
“咱们大汉集团,一切拿数据说话。”
他转头看向身后呆若木鸡的户部官员。
“去!划出一亩地,现场开挖!把大秤抬过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朕把真实数据跑出来!”
皇帝一声令下,整个试验田瞬间炸了锅。
根本不需要底下的农户动手。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连走路都怕脏了鞋底的朝廷大员,此刻全疯了。
陈宫一把扯掉头上的进贤冠,撸起袖子就冲进了地里。
刘备连雌雄双股剑都扔了,抢过一把锄头,吭哧吭哧刨得比谁都卖力。
庞统干脆跪在泥地里,用两只手疯狂刨土。一边刨,一边咧着大嘴傻笑。
“起!”
“这底下还有!一窝连着一窝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
不过半个时辰,一亩地被翻了个底朝天。
灰黄色的土豆,在田埂上堆成了一座实打实的小山!
四个膀大腰圆的陷阵营力士,扛着一杆粗大的精钢大秤走了过来。
户部主事拿着算盘,手抖得像得了羊癫疯。
他一筐一筐地过秤,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额头上的汗珠子砸在账本上。
全场死寂。
上百名文武大臣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那杆大秤。
“算出来没有!”吕布急得直瞪眼,一把揪住户部主事的后领子,“你这酸儒算盘打得怎么比娘们还慢!”
户部主事被勒得翻白眼,哆哆嗦嗦地举起账本。
他咽了口带泥的唾沫,嗓音直接劈了叉。
“回……回禀陛下!”
“实测一亩!得此物……四千两百六十斤!”
“哐当。”
主事手里的算盘掉在地上,珠子散落一地。
风停了。
鸟叫声也消失了。
大殿外的这片试验田里,安静得只剩下几十道粗重紊乱的喘息声。
“多少?”
诸葛亮猛地跨前一步,死死揪住主事的衣领。
他那双向来清明的星目,此刻爬满了猩红的血丝。
“你再说一遍!是多少斤!”
“四千……四百多斤啊丞相!”主事嚎啕大哭。
诸葛亮倒退三步,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烂泥里。
他脑子里的算学体系,在这一瞬间被轰成了漫天粉末。
“大汉的粟米、冬小麦。上等良田,一年到头死命地伺候,亩产也不过两三百斤!”
诸葛亮双手抱着脑袋,十指抓紧了发丝。
“四千两百斤……这是翻了二十倍啊!”
庞统跪在土豆山前,捧起一颗拳头大的土豆,一口咬了下去。
泥水混着生涩的汁液在嘴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