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把头磕得砰砰直响,声音因为极度的狂热而发颤。
“陛下这哪里是在定规矩,这分明是用大汉的铁律,在天神脖子上套枷锁啊!”
诸葛亮也跟着撩起白袍,重重跪在刘涣脚边。
他仰起头,那双清明的星目里,全是勘破天机后的无尽战栗。
“免税免役,这才是佛门最毒的刀子!”
诸葛亮双手捧着地砖,指甲泛白。
“若他们不纳税,天下的农户就会为了躲避赋税,把良田全挂在寺庙名下。不出百年,大汉的根基就会被这群不劳而获的和尚彻底蛀空!”
诸葛亮猛地转头看向陈宫,眼眶红透。
“公台兄!陛下这是在防微杜渐!是在用万世之法,斩断土地兼并的终极毒瘤啊!”
“让和尚背汉律,这就叫皇权高于神权!这等跨越千古的帝王霸术,亮五体投地!”
吕玲绮站在一旁,听着这两位顶级智囊的疯狂剖析。
她手里的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夫君说得对!”
吕玲绮扬起雪白的下巴,满脸骄傲。
“在大汉的地界上,不管你是神仙还是佛祖,不干活就没饭吃!谁敢偷税漏税,本宫的画戟第一个去敲碎他的光头!”
刘涣站在玉阶上,看着这帮自我攻略到极致的手下。
你们这群白嫖怪,想在老子的地盘上搞免税特区?老子前世交了那么多税,现在好不容易当了董事长,能让你们占这便宜?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刮了刮浮叶。
“既然内阁都听懂了,那就立刻拟旨。八百里加急,送去长安边关。”
刘涣眼神冷厉。
“告诉那帮西域高僧,大汉的规矩,比佛祖的紧箍咒还要硬。”
半个月后。
长安城外,玉门关通关大营。
朔风卷着黄沙,打在破旧的牛皮帐篷上。
西域高僧迦叶穿着一身金丝袈裟,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高深莫测。
“师尊,这大汉的皇帝,晾了咱们半个月了。”
旁边的小沙弥搓着冻僵的手,满脸怨气。
“咱们带着无上真经而来,他们不该是出城三十里,焚香沐浴来跪迎吗?”
迦叶微微掀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冷笑。
“中原初定,人心惶惶。那刘涣不过是个暴发户,他最需要的,就是我们佛门来帮他安抚乱世的民心。”
迦叶转动佛珠,语气傲慢到了极点。
“他这是在硬撑面子。不出三日,他定会八百里加急送来封地的圣旨。不仅要免我们的税,还得给我们建最大的金身佛像。”
“砰!”
迦叶的话音刚落。
营帐的厚重毡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冷风夹着冰粒子,狠狠抽在他的大光头上。
“大汉天子圣旨到!”
千户冷着脸,根本没有下跪宣旨的意思,直接把一卷明黄色的绢帛甩在迦叶面前的案几上。
迦叶心里一喜。
来了!大汉皇帝的封地和特权来了!
他端着高僧的架子,慢吞吞地捡起绢帛,展开一看。
只看了一眼。
迦叶那张慈悲为怀的脸,瞬间扭曲成了被门挤过的苦瓜。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手里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参加全国统考?背诵大汉律法?”
迦叶的声音劈了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香火钱要交百分之二十的商业税?和尚每天必须下地种满两个时辰的土豆?!”
“放肆!”
迦叶猛地站起身,指着锦衣卫千户破口大骂。
“贫僧乃方外之人!不沾世俗铜臭,不染红尘劳作!这等奇耻大辱,你们大汉天子就不怕遭天谴吗!”
千户冷笑一声,抽出半截绣春刀,寒光直逼迦叶的光头。
“大汉地界,天子就是最大的天!你敢逃税,老子今天就让你去见佛祖!”
千户一挥手。
身后的两个壮汉解开麻袋,“哗啦啦”一倒。
上百本厚厚的竹简和纸质书籍,堆得像座小山,直接砸在迦叶的脚背上。
“这是《大汉刑律》、《大汉税法》、《大汉劳动管理暂行条例》。”
千户拍了拍那堆书,笑容森冷。
“陛下说了。下个月初八,长安城统一考试。”
“考不过,直接以非法入境罪,发配辽东挖煤!”
千户走上前,把一把生锈的铁锄头,硬生生塞进迦叶的手里。
“城外那五百亩荒地,是你们这群秃驴今年的KPI。少交一斤土豆,拿你们的光头抵数!”
千户转身就走,连多看他一眼都嫌烦。
寒风呼啸。
营帐里只剩下堆积如山的法律条文,和那把冰冷的锄头。
迦叶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了看手里那把带着泥巴的锄头,再看看地上那摞比他大腿还高的《大汉税法》。
他只觉得胸腔里一股逆血疯狂上涌,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痉挛。
滚烫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直冲口腔。
西域高僧看着厚厚的《大汉税法》,直接吐出一口鲜血:“这大汉的天子,怎么比阎罗王还要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