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穿着防爆服,从满是黑烟的实验室里钻出来,生无可恋:“陛下……贫道是来修仙的,不是来造大炮的啊!”
他那张原本仙风道骨的老脸,此刻被黑火药熏得像个刚挖完煤的黑鬼。
道袍被烧出了十几个破洞,连引以为傲的山羊胡都燎没了一半。
张天师一屁股坐在青石阶上,拂尘扔在一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刘涣背着手,站在硝烟弥漫的院子里。
他抬手扇了扇面前的刺鼻硫磺味,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老道士,冷笑出声。
“修仙?你那叫封建迷信,叫不务正业!”
刘涣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张天师的防爆靴。
“大汉皇家科学院院士的头衔,你当是白给的?”
他弯下腰,盯着老道士的眼睛,直接抛出现代科研大厂的洗脑话术。
“什么是仙道?探究天地万物运行的底层逻辑,掌握化学反应的绝对真理,这就叫得道成仙!”
张天师愣住了,连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
“底……底层逻辑?”
“不错!”刘涣直起腰,大手一挥。
“你把这黑火药的配比研究透了,一炮轰平一座山头,这不比你画几张破符纸管用?”
刘涣拍了拍张天师满是黑灰的肩膀。
“好好干。年底把新型开花弹的专利搞出来,朕给你在泰山顶上修一座皇家天文台。让你离天道更近一点。”
这通大饼画下来,张天师浑浊的老眼里瞬间迸射出狂热的光芒。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连胡子上的灰都顾不上拍。
“贫道悟了!化学即是仙法,火药乃是天劫!”
张天师双手抱拳,冲着刘涣深鞠一躬。
“多谢陛下指点迷津!贫道这就去加两斤硫磺,今晚非把那开花弹的配方熬出来不可!”
说罢,他像个科学狂人一样,一头又扎进了冒着黑烟的实验室。
刘涣看着他那视死如归的背影,眼角狠狠抽动了两下。
“这老神棍,忽悠起来比张飞还好使。”
他悄悄把后背靠在院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帮古人只要给个名头,加班加点连命都不要。老子这资本家当得,晚上睡觉都得做噩梦。”
处理完军工厂的进度,刘涣摆驾回了御书房。
刚一跨进门槛,就看见内阁的几位核心高管正围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
诸葛亮、陈宫、庞统,三个人手里各拿着一沓公文,吵得不可开交。
“吵什么呢?”
刘涣走到龙椅前,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茶盏。
陈宫赶紧转身,双手捧着几份折子呈递上来。
“陛下,这大汉版图扩张得太快,边境的通商口岸全乱套了!”
陈宫苦着一张老脸,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南蛮的藤甲兵归降了,匈奴的左贤王也来纳贡。可咱们的商队去跟他们做买卖,简直是鸡同鸭讲啊!”
庞统在旁边直拍大腿,丑脸涨得紫红。
“可不是嘛!那帮蛮子说的话叽里咕噜,咱们的官员连比划带猜,一天也谈不拢一笔生意。”
他指着沙盘上的边境线。
“光是给各州郡配备翻译官,每个月国库就得流出去几万两白银的专款!这账算下来,咱们大汉集团亏大发了!”
刘涣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他眉头一皱,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几万两白银?就为了请几个翻译?”
刘涣心头在滴血。
老子辛辛苦苦卖国债、炒地皮赚来的真金白银,你们拿去养这帮闲人?
大汉集团的现金流是给你们这么糟蹋的?
心里疼得直抽抽,刘涣脸上却罩上了一层万年不化的寒霜。
“砰!”
他将青瓷茶盏重重顿在御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大殿里的争吵声瞬间消失。
三个顶级智囊齐刷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荒唐。”
刘涣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冰冷威压。
“这天下是咱们大汉集团的天下,哪有主家去迁就附庸的道理?”
他站起身,大红披风在身后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去迁就他们的方言?去请翻译?你们这是把大汉的脸面扔在地上让人踩!”
诸葛亮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那依陛下之见,该当如何?”
“统一标准!实行文化垄断!”
刘涣走到大黑板前,拿起一根白粉笔,刷刷写下四个大字:汉语拼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