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点了点头,沉声道:“留下一队人马帮助村民安葬死者、修缮房屋。其余人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三天,沈星河率军沿黑虎镇周边扫荡,接连击溃了数股蛮族散兵,斩杀蛮族士兵近千人,救出被掳百姓数百人。
消息传开,附近村镇的百姓纷纷来投,又有不少溃兵慕名而来,沈星河的人马迅速扩充至五千人。
蛮族大营,中军帐。
擒虎坐在虎皮椅上,面色阴沉。连日来,派出的游骑和劫掠队伍屡屡失联,斥候回报说有一股大盛军队正在黑虎镇以南活动,人数不明,战斗力极强。
“怎么回事?大盛的援军这么快就到了?”擒虎一拳砸在案几上,马奶酒洒了一桌。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报。。。”
一名斥候飞奔进帐,“大将军,前方探得消息,有一支大盛军队正向定远城方向移动,人数约五千,打着黑虎镇守备的旗号!”
“黑虎镇守备?”
擒虎眉头紧锁,“黑虎镇不是烧成废墟了吗?哪来的守备?”
“大将军,属下还打听到,那支军队的首领名叫沈三牛,正是之前与突兀同归于尽的那个沈三牛!”斥候补充道。
擒虎霍然站起:“什么?突兀死了,他还活着?”
帐内一片哗然。
一个清瘦的身影从帐外走了进来,正是谢文。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朝擒虎拱了拱手:“擒虎将军,何事如此惊慌?”
擒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谢先生,你不是说沈三牛和突兀那厮同归于尽了吗?怎么他又活过来了?还带着五千人马?”
谢文眸心中震惊。
沈三牛竟然没死,太不可思议了。
他走到舆图前,忽然笑了:“将军不必担忧。依在下之见,沈三牛不过是收拢了些许溃兵,虚张声势罢了。若真有援军,早就直扑定远城解围了,为何只在周边清剿散兵游勇?”
擒虎若有所思。
“这是败军的反扑,不足为虑。”
谢文从容道,“真正的大患,是定远城。”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在下刚刚得到消息,永兴伯吕茂文已经偷偷离开了定远城,潜回潜江府了。如今定远城内的主帅,是他的弟弟吕茂子假扮的。”
“此话当真?”擒虎眼睛一亮。
“千真万确。”
谢文嘴角上扬,“将军,机不可失。趁永兴伯不在,定远城群龙无首,若能集中兵力一举攻克定远城,则南方门户洞开,大盛半壁江山唾手可得!”
擒虎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桌子:“传令下去,集中所有兵力,明日一早,全力攻打定远城!”
“将军英明!”
谢文抱拳,眼底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冷意。
他转身走出军帐,望着定远城的方向,喃喃自语:“永兴伯啊永兴伯,定远城一破,你吕家满门,一个都跑不掉。”
二十年前,正是前任永兴伯吕鹏飞出卖了他的父亲谢林杰,才导致谢府被抄家,父亲被砍头,全家流放。
流放路上,母亲郁郁而终,大哥也被人掳走,生死不明。
这笔血债,他要连本带利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