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本王节制中州兵马,节度使府辖制全境军政,他一个赈灾钦差,倒跟本王讲起各安其分来了。粮价压低了,商人亏本,往后本王征粮征饷谁来出?靠他程鹏的嘴皮子?
他还想靠商人帮他养中州军呢。
黄标小心翼翼道:王爷,那程大人的态度强硬,怕是不肯让步。要不要。。。
齐王瞥了他一眼:要不要什么?
黄标咽了咽唾沫,没敢把给他点颜色看看说出口,改口道:要不要属下再去一趟,把话说得再明白些?
齐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目光幽深:不必了。既然他不识抬举,那便走着瞧。他不让商人涨价,本王偏要护着商人的买卖。你去传话给刘满囤他们,叫他们照常卖粮,涨价的事本王替他们兜着。若程鹏真要封铺拿人,让他来找本王说话。
黄标心头一跳:王爷,这。。。这岂不是要跟程大人直接撕破脸?
那位可是钦差,代表着文德帝。
几个月前,齐王还是个边缘人物。
刚得了文德帝重用,就要和陛下的人对着干,他总觉得不真实也很不妥。
可他一个太监,不敢劝。
齐王嗤笑一声,眼底尽是冷意:撕破脸又如何?他一个文官,手里不过几个护卫,本王手上有八千兵马。他拿什么跟本王叫板?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府衙方向的屋顶,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让他再蹦跶几日,本王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来平这个价、安这个民。
窗外阴沉沉的,像是又要落雨。
齐王负手而立,面色沉得比天色还暗了几分。
消息传回府衙的时候,程鹏正在后堂批阅潼知府送来的粥棚账目。曹坤站在一旁,面色不太好看:程大人,刘满囤那几家粮铺今日照常开了门,米价还是五百八十文一斗,根本没降。告示贴出去跟废纸一样。
程鹏搁下笔,却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曹坤一愣:程大人,您还笑得出来?
意料之中的事。齐王给商人们撑了腰,他们自然有恃无恐。
程鹏眼底带着一丝琢磨透了的光,不过也好,他们不降,本官反倒有了更好的法子。
曹坤不解:更好的法子?大人要发兵去封他们的铺子?
程鹏摇头,笑道:封铺子治标不治本。他们囤着粮不卖,你封了一家,还有别家。就算把刘满囤抓进大牢,剩下的人只会把粮藏得更深、卖得更贵。
他手指轻叩桌面,要想粮价真降下来,光靠压不行,得让粮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