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百顺胆战心惊,跌跌撞撞地跑向大门口,抬着头看着吊起来的胡一彪,甚至拱着手说道:“爷们啊,我可不知道你能惹出这么大的祸,咱这辈子为官清廉,你可不能害得我晚节不保!这个事你得担住啊!”
胡一彪在上面拼命挣扎,嘶吼着说道:“舅老爷你糊涂啊!咱们是着了他的道了!我只是来找他要账,他就诬赖我敲诈抢劫,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我做个屁的主!”杜百顺拍着手急得原地转圈,“我现在是一屁股坐在黄泥上了,不是屎也是屎了!”
很快又灵光一闪,拍了一下大腿,有了主意:“爷们儿,要不,你使点银子呗?咱花钱买个清白,买个平安!”
胡一彪更急了:“我还有个屁的钱?我的钱可不让他给骗光了吗?”
杜百顺又想了一下,马上来了主意:“没钱的话,你不是还有矿吗?要不折价…”
“你个老东西跟谁一伙的?”胡一彪一听这个彻底炸毛了,“煤矿没了,我以后吃啥?你个老东西这辈子也没少捞钱,你咋不说自己掏两个的?”
杜百顺自然有他的理由:“我没抢劫也没敲诈勒索呀!本官向来遵纪守法,廉洁奉公,两袖清风,哪来的钱?你可不要信口雌黄!”
谷大仓抓着一根马鞭走近了,指着胡一彪训斥起来:“我算看出来了,你这家伙,真是乱扣屎盆子!连自己的亲戚都不放过!”
说着把马鞭递给杜百顺:“主簿大人,这种人就是欠揍!你不给他来点狠的,他就不听话!你要想自证清白,就自己动手吧!”
杜百顺无奈,接过了鞭子,空甩一下,然后咬牙切齿地朝胡一彪身上招呼起来,把人打的嗷嗷乱叫:“打的好!”
谷大仓乐了:“好一条硬汉子!谷某我真心佩服!会叫的话就多叫两嗓子,等到杀头的时候就没机会了!”
胡一彪又挨了一鞭子,脸上瞬间出现了一道鞭痕,整个人也被打得转起个圈,不过这次他不叫了,咬紧牙关愣是不出声。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杜百顺都累得直不起腰了,喘着粗气劝说:“爷们,咱认了吧!留作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拿钱了事吧,以后我再给你找一个好点的营生,不行吗?可不能拿咱的一家老小赌这口气!”
他的口气近乎哀求了。
“不就是一个煤矿吗?老子不在乎!”胡一彪终于认输了,冲着谷大仓大喊,“你个无赖赢了,我把煤矿给你了,你饶了我吧!”
谷大仓倒还显得极不情愿:“我自己有煤矿,要你的干啥?这事要是传出去,那敲诈勒索的不就是我了吗?”
胡一彪被吊起来的时间长了,脸涨得通红,可依旧还在咬牙切齿:“你就说吧,到底怎么样才可以饶了我?”
谷大仓咂着舌头说:“你说这事闹的,多难看!人在家里坐,祸从天上来。我安安分分的做生意,你偏偏来敲诈我,真是欺负老实人!要是不给你一点教训,只怕是你以后更加嚣张!”
他又放缓了语气:“我不是那种为了钱财没有原则的人,我也看你确实可怜,才仗义出手帮你,这样吧,你那煤矿,我200块大洋收了,省得你以后说我白抢你的矿!”
胡一彪有一种很想吐的感觉:“姓谷的,你还能要点熊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