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旗子弟?”谷大仓有些好奇,“满人有这个姓?”
孙玉峰解释说:“前几年,打义和团,他爹立功了,被抬了旗,可把他们全家骚得不轻!”
谷大仓一听这个,更是不屑了:“那我还真就想不花钱就把马给买了!”
孙玉峰这次没有反驳他:“行,我这几天给你留意着,打探一下他的软肋,到时候派人给你送信,别忘了,分给我们几匹好马!”
谷大仓问:“你就不问问,我要用啥法子?”
孙玉峰摊手回答:“不该我问的,我懒得问!反正,以你的办事风格看,肯定不正经。”
谷大仓给他竖起大拇指:“这话说的,透彻!”
邳县和丰县的事情办好了,是时候去烈山替媳妇的班去了,把一个女人留在煤矿上,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一到烈山,就发现了跟前两天不一样的地方了,从矿场到码头的道路已经被细碎的煤矸石铺好了,坑洼泥泞不见了。
来矿上拉货的老百姓也比之前多了,有车的用车,没车的用扁担,浩浩荡荡,川流不息。
谷大仓一见到媳妇,就上去捏肩膀揉腿:“夫人辛苦了,有你在,真让人安心!”
周冠英把账本合上,开口说:“合众煤矿的事,也该定下来了。周玉山昨天来报信,他已经捐下了淮西四品道台的候补,就等着现在的道台退场了。他让你回来之后,去找他一趟,有要事商量。”
谷大仓问:“他能有啥要紧的事?”
周冠英猜测:“估计现任道台不愿意让位吧!不过,不管怎么着,这个煤矿,咱们也不能再占着了!”
谷大仓不解:“为啥?袁大化现在都没说啥,我跟他说好了,等我的五品官下来了,再交给他!”
“你傻呀?”周冠英点了他额头一下,“人家可是道台老爷,怎么甘心被你拿捏?他目前只是忌惮自己的名声,你真的以为他就没办法动咱?这个浑水,咱们不能再趟了,还是让周袁两家自己斗去吧!”
谷大仓有些不开心了:“太不甘心了,一天好几百进账呢!”
周冠英安慰说:“你不是抢了另外五个小煤矿么?虽然不及这个矿,不过,维持开销,已经足够了。你记住了,不能贪小便宜,否则,容易吃大亏!”
谷大仓对媳妇一直都是唯命是从,这次也一样,点头同意了:“我见完周玉山,回头就交给袁大化,两边都不得罪,挺好!”
他又给媳妇汇报了这两天的收获,谈到要跟刘发财一起做大烟生意,周冠英立刻表示同意:“这生意可比挖煤还挣钱,可以干。不过,刘发财这个人,心思够重,必须拿捏住了,不然,容易咬人!”
谷大仓很是自信:“夫人放心,只要不听话,随时让他死得无声无息!”
“阿弥陀佛!”周冠英念了一声佛号,“还是少作杀孽吧!况且,还要用人家的关系接触巡抚呢!”
跟随过来的魏守义看着偌大的煤矿,忍不住发出感慨:“啊呀,当坏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