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大仓摆手说:“现在还不是造反的时候,先从朝廷那里捞点粮食和钱财,等有了万了八千人马,再说造反的事!”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战马的事,转头问孙玉峰:“欢口马场那边,打听清楚了么?”
孙玉峰点点头:“差不多了,马兵牧长邹铁根,镶黄旗的,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没钱就倒腾战马出去卖,仗着自己老娘给慈禧太后当过丫鬟,很是胆大。”
谷大仓顿感心中大喜:“照你这么说,买马挺轻松的!”
孙玉峰摇头说:“平时倒腾出去一批两批的都还好,咱们要的数量太大,一次性倒腾出去百80匹马。给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我估计他也没那个胆子。”
“那他之前是怎么往外倒腾还没被发现的?”
“偷梁换柱呗,从市面上买一些不值钱的驼马,把那些战马零零星星的给倒腾出去。”
谷大仓忍不住笑了:“这家伙也是个有能耐的主!等这边踏实下来了,我一定得好好会会他!”
杜登达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伸着脑袋低声问他:“我怎么听说,你小子在家里都是听媳妇的话?你不挺能耐的吗?”
谷大仓斜眼瞅着他说:“谁有理听谁的呗?我承认,我的心眼子不如我媳妇多!有啥丢人的吗?”
两位兄弟立刻摆着双手表示:“不丢人,不丢人!”
安顿好这两个县的民团兄弟,谷大仓坐上郑竹轩的黄包车回家。
两人在路上闲聊上了,谷大仓问:“你就打算拉一辈子黄包车?”
郑竹轩还挺会说话的:“只要谷大哥你还坐一天黄包车,我就接着拉!”
谷大仓哈哈大笑:“咱不带这么拍马屁的!听我的,人往高处走,等刘发财把煤站和店铺大烟馆搞起来了,你就把他的车行接过来。”
“那我还不一飞冲天了?”郑竹轩一阵兴奋之后,马上又重重叹了一口气,“哎呀,咱没那个本钱呀!”
谷大仓心里高兴,拍着胸脯说:“知道你没有,我有的是!这个钱我出了,挣钱之后慢慢还给我就是!”
郑竹轩站住脚步,扶着车把扭头过来,红着眼眶说:“谷大仓,我给你磕个头吧!”
谷大仓摆手说:“这都不是个事儿!我就是想看着身边兄弟都混好了,要是哪天我落魄了,也都能帮衬我一把不是?”
郑竹轩一个劲地摇头说:“谷大哥你人这么好,老天都会保佑的,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落魄的!只能越来越发达!”
谷大仓又被这吉利话给逗笑了:“兄弟你太会说话了!”
郑竹轩回过头来继续拉车,又有意无意地问:“谷大哥,你认识一个叫洪涛的人不?”
谷大仓想了片刻,记起了这个人:“这家伙不是丐帮的么?咋了?”
郑竹轩说:“这些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的,他最近成天打着你的名号在外面耍横,要个饭都跟抢钱一样,这城里的要饭花子都得给他交保护费。逢人就说,当初是他帮你解决了麻五那帮人,搞到了上万块银元,所以你起家才这么快!”
谷大仓一听这个就恼火了:“他放狗屁!老子起家靠的是媳妇,跟他有个屁的关系?”
郑竹轩恶狠狠地说:“要不,我找几个兄弟把他揍一顿,让他以后闭嘴?”
谷大仓哼了一声,说:“这样不好,他那张破嘴还说不定要说我这个人忘恩负义呢!我回去跟媳妇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