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大仓回到家,把要和盐帮掰手腕的事情跟媳妇说了,唯独把杨家大小姐这茬给漏了,压根没提。
周冠英一听,就上手揪他的耳朵:“你飘了是不是?眼前还有一堆的麻烦事等着解决呢,你咋又想着招惹那些人呢?”
谷大仓不以为意:“不就是一帮贩盐的么?怕他们干啥!?”
“贩盐的?”周冠英摇头苦笑,“盐帮,槽帮,哪个家族没有上百年的传承?哪个不在朝廷上有大官帮衬着?甚至还都是皇亲国戚,要不然,怎么能干这朝廷垄断的活?人家两家闹事,你凑啥热闹?”
谷大仓挠头解释:“我不是想着多搞点钱么?咱们现在人多了,天天跟烧钱的一样!”
周冠英无奈地摇摇头:“那也不至于玩命啊!”
谷大仓也很无奈:“我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那也不能招惹!”周冠英虎着脸说,“咱们现在四处树敌,不是好事!总兵衙门现在还没个动静,越是这样,越让人捉摸不透,按理说,他们当时就该来讨个说法的,咱们缴了他们的械,就是打人的脸,他们不计较,你觉得他是怕你吗?”
谷大仓挠头了:“是哦,我也觉得怪呢,一帮子当兵的,不可能认怂吧?要不,明天,我亲自去一趟?”
周冠英点点头:“袁大化那边要先去,脸已经给他留够了,明天就去要军饷,他要是不给,就可以甩脸子了!”
谷大仓也只能答应,只是心里还是不舒服,毕竟,已经答应人家的事。
况且,人家大小姐…
算了,这个问题不能想。
次日一早,谷大仓就跑去了道台衙门,袁大化一见他来,就分外头疼,可又无可奈何,只能接待。
谷大仓也不废话,直接问:“道台大人,我们的军费呢?”
本以为袁大化还会找理由推脱,没想到,这位道台大人非常配合:“没问题,每月先给你五千两,装备的问题,我已经在往兵部写奏折,日后肯定会有说法!”
谷大仓准备一晚上的硬气话愣是憋住了,支支吾吾地说:“那个,谢谢道台大人了!”
袁大化的语气显得有些哀伤:“唉,事情闹成这样,是我管教不严,让索达尔多闹出这么不愉快的事,我有责任。”
谷大仓只是简单“哦”了一声。
袁大化继续说:“管教不严,确实会出很多事情,所以,以后,道台咱们要严格管控守备军,从源头抓起…”
“大人你等一下!”谷大仓打断他的话,“我算听明白了,以后,我以后就得听你的话了?”
袁大化试探性地问:“道台衙门给钱了,这不是应该的吗?”
谷大仓点点头:“哦,好像对!五千军费拿到了,人员肯定听你的,你让我向东我不向西,你让我打狗,我不撵鸡!”
袁大化一听这话,马上兴奋了:“看来,你也不是索达尔多说的那样冥顽不灵嘛!”
谷大仓接下来的话就让他的脸又拉长了:“只要给钱,啥都好说!给一个月军费,我们就听一个月话!当然了,这装备钱没给,以后,人可以听话,装备就放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