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说到正题上了，谷大仓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段日升果然在收买人心。

谷大仓叹气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带着这么多人，不管投靠谁，都能把人家吃穷了。自己凑合过吧，没钱了，就裁军。有总兵衙门在这，我们这个守备军也是可有可无的。”

段日升表情凝重，轻轻摇头说:“南方乱党最近活动频繁，估计，你我很快就又有用武之地了，闲不住喽！你对剿灭乱党有什么想法？”

谷大仓装傻充愣:“俺可不敢有啥想法，朝廷让俺干啥就干啥。”

段日升点点头:“能有如此忠心，不错。”

随即又抛出一个问题:“你对袁都统的新军有啥看法？”

谷大仓摇摇头，回答说:“咱也没接触过，都是朝廷的军队，跟绿营不都一样么？”

段总兵斜了他一眼:“别装傻，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谷大仓挠了挠头，显得很尴尬:“段大人，我年龄小，不像你们这些大官，想不到太多东西的。俺真不懂大人想问啥。”

段日升点点头，接着说:“那我就直说了，如果袁都统有意招揽你，你会如何选择？”

谷大仓笑了:“怎么可能？我就一个小守备，像我这样的，大清朝一抓一大把！就算招揽，也轮不到我啊！”

段日升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其实，我也跟新军有些瓜葛的。”

谷大仓只是不咸不淡地回了一个字:哦。

段日升似乎失去了耐心，轻轻点着他说:“你这小子，一点都不爽快，根本就不像是军人！”

谷大仓实话实说:“我是谁都不敢得罪，不管是面对淮军，湘军还是新军，咱都没资格说话，更不敢有所倾向，一个道台大人就让我不好受了，能不能干到年底还是两码事呢！俺也难啊！就留在这小地方剿匪平叛就挺好的。”

段日升点点头:“这话还算实在！你放心，这些文官除了会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破事，成不了气候。有兵有枪，怕他做甚？朝廷最怕汉人掌兵，如今，他怕什么来什么，满八旗完了…”

谷大仓赶紧劝阻:“大人，这话可不能说啊！”

“好了，不说了，不说！”段总兵摆摆手，指着何迪华说，“你们都在城区驻守，以后要多多配合，我还有军务在身，就不停留了。”

谷、何二人拱手目送段日升背手离开。

谷大仓转身朝何迪华拱手:“何标统，下去喝点？”

何迪华摆手说:“酒就不喝了。总兵大人的话，你听懂了多少？”

谷大仓点头回答:“懂了，他的口音不重，能听懂！”

“你懂个屁！”何迪华白了他一眼，“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大人留下我跟你说话，就是想告诉你，咱们都在这徐州驻兵，虽然不是一个衙门的，也不是一个派系的，我们不想跟你结怨，段大人不署名参你，那是给自己留后路，你明白不？”

谷大仓这次真的听懂了，点头回答:“明白了，直接说了吧，还是那句话，以后只要能用的到我的地方，一句话的事，绝不推辞！”

何迪华很满意，又抛出一句话:“其实，你若能投靠淮军，那可就是真正的友军了。”

谷大仓还是那句话:“俺这人喜欢到处惹事，不想拖累谁，先自己混吧！”

何迪华有些失望:“你这人，真轴！”